“陈莉和赵凯一起完成了这本临摹本!”周晓彤恍然大悟,“陈莉负责记录颜料成分和密码,赵凯负责临摹壁画,他们把关键线索分成两部分,就是为了防止被周玄一次性找到!”
临摹本的前半部分全是壁画的细节临摹和线索标注,直到翻到倒数第二页,画风突然变得诡异起来。页面上画着320窟的内部场景,陈莉和赵凯站在壁画前,手里拿着半块残片,而壁画的飞天瞳孔里,映出一个戴金丝眼镜的男人身影——正是周玄。画的下方用铅笔写着:“他在看我们”。
“这是他们发现周玄跟踪的证据!”丁志的呼吸一紧,“陈莉和赵凯在320窟研究残片时,被周玄发现了,所以才被灭口!”
最后的一页,也是最惊悚的一页。页面上没有壁画,只有一幅潦草的草图,用红墨水勾勒出鹰嘴崖的轮廓。陈莉和赵凯被绑在崖壁的枯树上,双手反绑,嘴里塞着布团,脸上满是惊恐的表情。一个戴金丝眼镜的男人站在他们面前,手里举着一把刻刀,刀上沾着红墨水,像是鲜血。草图的右下角,用扭曲的红墨水写着一行字:“他们看到了不该看的”,字迹歪歪扭扭,墨水滴落在纸上,晕成一片片暗红色的污渍,像真的血渍干涸后的痕迹。
周晓彤下意识地捂住嘴,胃里一阵翻涌。红墨水的颜色和陈莉尸身胸口的刻刀颜料一模一样,而草图里男人的姿势,和赵凯尸检报告里“生前被强迫观看某种场景”的结论完全吻合——他们不是被直接杀害的,而是先被带到鹰嘴崖,逼着看了某样东西,然后才被灭口。
“他们看到的,不是金属异物,是周玄的身份。”丁志的声音沙哑,他指着草图里男人的手腕,那里画着一枚小小的青铜令牌,令牌上刻着“玄”字,“周玄一直隐藏自己的身份,陈莉和赵凯不仅发现了他收购残片,还看到了他的令牌,知道了他是研究会的首领,所以必须死。”
凌云突然皱起眉,用镊子夹起临摹本的最后一页:“丁哥,有问题。这页草图的纸质和前面不一样,是普通的打印纸,不是宣纸;而且画风也不对,赵凯的临摹功底很扎实,线条流畅,但这页的线条很僵硬,像是故意模仿赵凯的笔迹画的。”
丁志立刻接过临摹本,对着强光仔细看。最后一页的纸张边缘有明显的粘贴痕迹,而且红墨水的成分和前面陈莉用的朱砂墨水不同,是工业用的红墨水,和周玄修改壁画用的工业颜料成分一致。
“是周玄伪造的!”丁志的眼神变得锐利,“他杀了赵凯后,发现了这本临摹本,想在最后一页伪造线索,引我们去鹰嘴崖的陷阱!但他不知道,赵凯已经把真正的坐标写在了前面的壁画临摹里!”
“那他为什么要伪造?”周晓彤不解地问,“如果我们去了鹰嘴崖,不就正好掉进他的陷阱吗?”
“因为他需要我们帮他找定位装置。”丁志翻到临摹本的坐标页,“鹰嘴崖的3号残窟确实有东西,但不是定位装置,是周玄故意留下的诱饵。他知道我们能解开密码,找到坐标,所以伪造草图逼我们去,等我们找到诱饵,他再趁机抢走星芒核心的碎片和飞天眼玉坠。”
就在这时,老张的电话打了过来,声音里带着焦急:“丁志!青城山那边传来消息,老君阁的密室被打开了,里面有肖局的血迹,但人不见了!监控拍到周玄带着一个昏迷的人上了直升机,往敦煌方向飞来——他要回莫高窟!”
丁志的心脏猛地一沉。周玄回敦煌,不是为了诱饵,是为了真正的定位装置!他突然想起临摹本上的话:“星芒为钥,瞳孔为锁,二者合一,方见真章”——星芒核心的碎片和飞天眼玉坠,合在一起才能打开定位装置,而定位装置不在鹰嘴崖,在320窟的壁画夹层里!
“立刻回320窟!”丁志抓起临摹本就往外跑,“周玄的目标是壁画夹层里的定位装置!他伪造线索引我们去鹰嘴崖,自己却回320窟了!”
当他们赶到320窟时,窟内已经一片狼藉。飞天壁画的飘带被完全拆下来,夹层的洞口被扩大,里面的石壁被凿得坑坑洼洼,碎石和颜料散落一地。周玄的手下躺在地上,都被打晕了,窟门旁边放着一个空的麻醉剂针管——有人比他们先一步赶到,救走了定位装置。
“是肖局!”周晓彤指着地上的一枚纽扣,是肖局常穿的风衣上的纽扣,“肖局醒了!他从密室里逃出来,回敦煌阻止周玄了!”
丁志蹲在夹层的洞口,指尖沾到一点新鲜的血迹,不是周玄手下的。他突然想起临摹本最后一页的草图,鹰嘴崖的枯树下画着一个小小的记号,和肖局风衣纽扣上的图案一模一样。他立刻拿出手机,重新输入坐标——这次输入的是草图上枯树的位置,不是飞天瞳孔的坐标。
“定位在鹰嘴崖的5号残窟!”丁志的声音带着兴奋,“肖局知道真正的定位装置在5号残窟,他故意留下纽扣引我们过去!周玄被临摹本的假线索骗了,去320窟找装置,肖局在鹰嘴崖等着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