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0窟的穹顶漏下一缕晨光，斜斜切过悬浮的尘埃，落在丁志的脸上。后脑的剧痛像有无数根钢针在扎，他猛地睁开眼，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飞天壁画那对被修改过的瞳孔——黑色颜料在晨光中泛着油腻的光，仿佛正死死盯着他，嘴角的朱砂在阴影里洇成一片暗红，像凝固的血。
“丁哥！你醒了！”周晓彤的声音带着哭腔，她正跪在丁志身边，手里拿着止血棉按压他后脑的伤口，“刚才太险了，你被人从后面偷袭，伤口裂开了，流了好多血！”
丁志想坐起来，却被后脑的疼痛拽得倒抽一口凉气。他摸向伤口，指尖沾到温热的血迹，粘稠的触感让记忆瞬间闪回——昆仑冰窟的密道里，肖然背着受伤的他狂奔，后脑的血滴在冰面上，冻成一串暗红色的珠子，肖然的声音在风雪里嘶吼：“撑住！颅脑手术能救你，但记忆可能会丢！”
“黑衣人呢？”丁志的声音沙哑，目光扫过窟内。三个穿黑衣服的人被反绑在石壁上，嘴里塞着布团，挣扎时发出“呜呜”的闷响。他们的面罩被扯掉了，两张陌生的脸满是惊恐，第三张脸却让丁志瞳孔骤缩——是刑侦八处的老吴，负责技术支援的法医助理，上周还跟着他们一起勘查过陈莉的尸体。
“老吴是内鬼！”周晓彤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眼神里满是愤怒，“他的警靴鞋底有八处专属的防滑纹路，令牌背面刻着‘吴’字，刚才偷袭你的就是他！凌云已经审过了，他承认是周玄安插在八处的人，负责传递我们的勘查进度。”
凌云蹲在老吴身边，手里拿着审讯笔录：“丁哥，老吴招了，星芒核心确实需要你手里的徽章激活。周玄在青城山设的祭坛根本不是为了克隆实验，是为了用核心启动定位装置，找到研究会隐藏在全国各地的实验基地。肖局没被绑架，是故意让老吴传假消息，引我们发现老吴这个内鬼！”
丁志愣住了，他下意识地摸向口袋，那枚刻着“实验体17”的徽章还在，宝石被体温焐得发烫。就在指尖碰到宝石的瞬间，后脑的疼痛突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阵强烈的眩晕，无数记忆碎片像决堤的洪水般涌来——
昆仑冰窟的魂核台前，肖然举着一枚一模一样的徽章，指尖划过倒五芒星图案：“丁志，记住这个符号，它是钥匙，也是定位器。研究会的核心数据藏在‘壁画的眼睛’里，只有用这枚徽章才能打开。1998年敦煌的320窟，是所有秘密的起点。”
南极基地的克隆舱内，林坤拿着壁画残片，对着监控镜头冷笑：“星芒计划的核心在敦煌壁画里，陈莉那个蠢女人以为藏起来就安全了？等我们拿到徽章，激活核心，所有克隆体都会听从周先生的命令。”
陈莉的修复工作室里，她对着镜子给自己画倒五芒星符号，眼泪滴在颜料里：“丁队长，我只能帮你到这里了。徽章藏在307号柜的尸蜡里，壁画的眼睛是唯一的出口，别相信戴青铜令牌的人……”
“丁哥！丁哥你怎么了？”周晓彤的呼喊将丁志拉回现实。他发现自己浑身发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徽章的宝石在掌心硌出了血印。那些记忆碎片清晰得可怕，细节丰富到连肖然说话时哈出的白气、林坤白大褂上的血渍都历历在目，不像是模糊的回忆，更像是正在发生的现实。
“我想起了肖然的话。”丁志的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他说核心数据藏在‘壁画的眼睛’里，这枚徽章是钥匙，也是定位器。周玄要激活星芒核心，不是为了克隆实验，是为了定位研究会的其他基地！”
凌云立刻拿出平板电脑，调出320窟的壁画高清照片：“壁画的眼睛？是飞天的瞳孔吗？但瞳孔被凶手修改过，用的是工业颜料，下面会不会藏着什么？”
丁志挣扎着站起来，走到壁画前。晨光中，飞天的瞳孔边缘有细微的裂痕，是老吴他们刚才撬飘带时震裂的。他用手指轻轻触摸瞳孔，指尖传来冰凉的石壁触感，突然想起陈莉修复记录里的一句话：“瞳孔为双层结构，内层含透光矿物”。
“不是表层的瞳孔。”丁志的目光扫过飞天的整个面部，“是‘眼睛’，不是‘瞳孔’。陈莉的修复记录里写过，这幅飞天壁画的眼睛用了‘叠色法’，里面可能藏着第二层图案。晓彤，拿酒精和脱脂棉来，我们擦一下眼睛周围的颜料！”
周晓彤立刻拿出勘查箱里的酒精。当脱脂棉蘸着酒精擦过飞天的眼眶时，奇迹发生了——原本暗红色的眼眶边缘，慢慢显露出一层淡金色的颜料，组成了一个极小的倒五芒星符号，正好嵌在飞天的眼睑内侧，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是定位器的标记！”凌云突然反应过来，“老吴说星芒核心是陨铁铸造的，能和徽章产生磁场反应。这个倒五芒星符号就是磁场的接收点，只要把徽章放在符号上，就能激活核心，显示其他基地的位置！”
丁志刚要把徽章放在符号上，周晓彤突然拉住他：“等一下！我刚才在老吴的随身包里发现了这个。”她拿出一个小型DNA检测盒，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