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是朋友，还是同事。”周晓彤翻出王教授的档案，“1998年，王教授以‘壁画临摹专家’的身份，加入了赵坤的南极科考队，负责绘制南极基地的壁画——就是我们在克隆舱看到的那些符号壁画。”
这个发现让丁志的心跳加快。王教授不仅认识赵坤，还参与过南极基地的建设，这就解释了他为什么会研究会的符号，为什么懂克隆舱的金属成分——他从一开始就是研究会的成员，陈莉的匿名举报，很可能就是发现了他和赵坤的关系。
“晓彤，查一下画架上的颜料。”丁志指着倒在地上的画架，上面还残留着暗红色的颜料，“看看和壁画上的符号颜料成分是不是一致。”
周晓彤用棉签蘸取颜料，放在便携式检测盒里：“成分一致，都是陈莉的血混合酞菁蓝和炭黑。还有这个画刷，刷毛上有桃胶的残留，和壁画上的原颜料一致——王教授就是用这个画刷修改壁画的！”
“但符号的笔锋不符合王教授的特征。”丁志皱起眉，“他右手腕有旧伤，画不出那么稳的线条。除非……他有帮手？”
他蹲在地上，翻看散落的书册。突然，一本《敦煌藏经洞文书校注》引起了他的注意——书的内页被挖空了，里面藏着一个小小的金属盒，盒盖上刻着倒五芒星的符号，和壁画上的完全一致。
“找到了！”丁志打开金属盒，里面没有现金和珠宝，只有一张泛黄的老照片和一枚青铜令牌。照片上，王教授、赵坤和一个戴金丝眼镜的男人站在南极基地前，三人手里都拿着研究会的徽章，戴金丝眼镜的男人手腕上，戴着和周明远同款的青铜令牌，令牌上刻着“玄”字。
“这个男人是谁？”周晓彤凑过来看照片，“他的金丝眼镜和老张头描述的一致，手腕上的令牌……和周叔公的令牌很像。”
“是周玄。”丁志的声音有些沙哑，他从口袋里掏出肖局之前给的周玄照片，和老照片上的男人比对，五官完全吻合，“周明远的弟弟，周晓彤的叔公，研究会海外残部的首领。他1998年就和王教授、赵坤认识，南极基地的建设，他也参与了！”
这个结论让工作室里的气氛变得凝重。周晓彤的手指抚过照片上的青铜令牌，眼神复杂：“我爸从来没跟我说过他有个弟弟……肖局知道这件事吗？”
“肖局应该知道，但他没说。”丁志收起照片和令牌，“他可能是想保护你，也可能是在等合适的时机。不管怎么样，周玄是这个案子的幕后黑手，王教授只是他的棋子。”
就在这时，丁志的手机响了，是肖局打来的，声音里带着疲惫：“丁志，王教授的背景查清楚了。1998年他跟着赵坤去南极，回来后就被周玄收买了，一直在敦煌为研究会收集壁画残片。陈莉的匿名举报信，是他泄露给周玄的，所以陈莉才会被灭口。”
“那符号的笔锋问题怎么解释？”丁志问道，“王教授右手腕有旧伤，画不出那么稳的线条，而且指纹是陈莉的，是被人强迫按压的。”
“因为有帮手。”肖局的声音顿了顿，“我们查到，周玄在三天前秘密抵达敦煌，和王教授见过面。监控显示，他是右撇子，而且他年轻时学过文物修复，手法比陈莉还熟练。符号是周玄画的，指纹是他抓住陈莉的手腕按上去的，王教授只是负责把陈莉的尸身嵌进壁画底座。”
真相逐渐清晰，但新的疑问又冒了出来。丁志看着金属盒里的青铜令牌，突然想起陈莉指甲缝里的金属碎屑：“肖局，陈莉指甲里的铁镍合金，是不是和周玄的令牌有关？还有她日记里写的‘307’，我们查了307号储物柜，里面的U盘只有交易记录，没有核心数据。”
“307号储物柜不是关键，关键是陈莉的修复工作室。”肖局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凝重，“我们收到线报，周玄在陈莉的工作室里藏了一件东西，是研究会的核心数据硬盘。他修改壁画、杀害陈莉，都是为了掩盖取硬盘的痕迹。你们现在立刻去陈莉的修复工作室，注意安全，周玄可能还在附近。”
挂了电话，丁志和周晓彤立刻赶往陈莉的修复工作室。工作室在莫高窟的文物修复中心二楼，窗户对着320窟的崖壁，门口已经被当地警方守着，警戒线还在随风飘动。
“丁队，里面的情况和王教授的工作室一样，被翻得乱七八糟。”守在门口的刑警说道，“我们没敢进去，怕破坏现场。”
丁志戴上手套和鞋套，推开工作室的门。应急灯的光扫过房间，里面比王教授的工作室更乱——修复台被掀翻，上面的颜料、刻刀散落一地；靠墙的保险柜被撬开，里面空空如也；最显眼的是墙上的一幅临摹画，画的是320窟的飞天，飞天的瞳孔被人用红色颜料涂成了实心，像颗流血的眼睛。
“周玄来过这里。”丁志指着地上的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