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晓彤蹲在地上，用痕迹刷扫过修复台的桌面：“有指纹！是新鲜的，应该是周玄留下的。还有这个刻刀，刀刃上有血迹，检测一下是不是陈莉的。”
凌云的电话突然打了过来，声音里带着兴奋：“丁哥！我在壁画的倒五芒星周围用紫外线灯照出了隐藏的字迹！是用荧光颜料写的，内容是‘残片在临摹本，密码是眼睛’！”
“临摹本？”丁志立刻看向周晓彤，“陈莉的工作日记里提到过一本‘秘密临摹本’，说是记录了壁画的‘真相’。我们刚才在王教授的工作室没找到，可能在陈莉这里！”
两人立刻在工作室里翻找起来。周晓彤打开靠墙的书柜，里面全是陈莉的临摹画稿，大多是320窟的飞天，画稿上的飞天瞳孔都是正常的，没有被修改的痕迹。丁志则翻找着抽屉，在最底层的抽屉里，找到了一个带密码锁的笔记本——封面是飞天的临摹画，瞳孔的位置有个小小的倒五芒星，和壁画上的符号一致。
“就是这个！”丁志拿着笔记本，密码锁是六位数字。他想起凌云说的“密码是眼睛”，又想起壁画上的飞天瞳孔是被修改过的，立刻输入“199807”——1998年是陈莉修复壁画的年份，7月是她提交异常报告的月份。
密码锁“咔嗒”一声打开了。笔记本的第一页画着一幅草图，是320窟的壁画夹层结构，夹层里标注着“残片×3”；第二页是交易记录，比U盘里的更详细，其中一条写着“1998年7月15日，售残片一枚给周玄，获款五十万”；第三页是一张照片，陈莉和一个戴金丝眼镜的男人站在320窟前，男人的脸被打了马赛克，但手腕上的青铜令牌清晰可见。
“周玄在1998年就买过陈莉的壁画残片！”周晓彤惊得瞪大了眼睛，“陈莉不是在举报研究会吗？她怎么会卖给周玄残片？”
丁志继续往后翻，笔记本的最后一页写着一段话，字迹潦草，像是在临死前写的：“他们逼我画符号，残片在320窟的飞天飘带里，里面有基因数据。周玄要去青城山，那里有‘老君阁的钥匙’。小心内鬼，他在刑侦队里。”
“内鬼？”丁志的心跳一紧，陈莉说内鬼在刑侦队里，难道当地警方有周玄的人？他看向门口的刑警，又想起李伟刚才的反应，心里泛起一丝寒意。
就在这时，工作室的窗户突然被风吹开，戈壁风卷着沙砾吹进来，把笔记本的最后一页吹得哗哗作响。丁志抬头看向窗外，月光下，崖壁上有个黑影一闪而过，手里拿着一支细画笔，和王教授画架上的那支一模一样。
“谁在那里！”丁志立刻拔枪追了出去，周晓彤紧随其后。黑影跑得很快，沿着崖壁的栈道往320窟的方向跑去，身影灵活得像只猴子。丁志追到栈道尽头时，黑影突然转过身，露出一张戴着金丝眼镜的脸，正是周玄。
“丁警官，别来无恙。”周玄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笑意，“昆仑冰窟没能留住你，倒是让你想起了不少事。可惜啊，陈莉还是太蠢，以为留下线索就能救自己。”
“残片在哪里？”丁志举着枪，手指扣在扳机上，手心全是汗。周玄的手里拿着一个小小的木盒，里面应该就是陈莉说的壁画残片。
“残片？早就被我取走了。”周玄晃了晃木盒，“里面的基因数据很有用，足够我在青城山启动‘新计划’了。对了，提醒你一句，那个内鬼很会伪装，别相信身边的任何人。”
说完，周玄突然把木盒扔向丁志，转身跳下栈道，消失在戈壁滩的阴影里。丁志接住木盒，打开一看，里面是空的，只有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下一站，青城山老君阁。残片在赵凯手里。”
“赵凯？”丁志突然想起陈莉的师弟，那个临摹师，“他不是第二个受害者吗？我们还没找到他的尸体！”
周晓彤跑过来，看着空木盒和纸条，脸色苍白：“丁哥，法医中心刚才打来电话，说在莫高窟后山的断崖下，发现了赵凯的尸体，死状和陈莉一样，被摆成了飞天的姿态，胸口插着半块壁画残片。”
丁志看向远处的断崖，月光下，断崖的轮廓像个沉睡的巨人。他握紧手里的笔记本，陈莉的话在耳边回响：“小心内鬼，他在刑侦队里。”他突然想起李伟刚才在王教授工作室的反应，想起他提到“内鬼”时的眼神闪烁——难道内鬼就是李伟？
就在这时，丁志的手机响了，是肖局打来的，声音里带着急促：“丁志，不好了！李伟的身份有问题，他是周玄安插在敦煌刑侦队的内鬼，陈莉的举报信就是他泄露给王教授的！你们现在立刻离开修复工作室，他可能要对你们动手！”
电话刚挂，工作室的门就被踹开了，李伟举着枪站在门口，脸上带着狰狞的笑容：“丁队，既然知道了，就别想走了。周先生说了，要把你们的尸体也嵌进壁画里，和陈莉、赵凯作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