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山市烈士陵园的风裹着纸钱灰掠过墓碑,丁志掌心的桃木剑还残留着超度时的余温,孟钢的通讯器就发出刺耳的警报声。屏幕上弹出青山市局的紧急通报,附带的现场照片让沈明下意识攥紧了桃木牌——照片里,老城区出租屋的地板上躺着一具女尸,脸皮被完整剥去,伤口边缘泛着诡异的青黑色,而墙上挂着一幅油画,画中女子的面容正是死者的模样,只是画布上的人脸不断扭曲,渗出暗红色的液体,像极了凝固的血。
“是‘画皮术’,但比记载的更诡异。”肖局的视频通话瞬间接入,背景的技术科屏幕上正分析着现场魂力数据,“死者名叫林晓燕,32岁,是青山市‘老城根画廊’的画师。技术科检测到现场有两种魂力残留:一种是‘画皮术’的极阴魂力,另一种……是幻魂镜的碎片能量!”
丁志的瞳孔猛地收缩。南极冰窟里幻魂镜炸裂时的巨响还在耳畔,那面能放大负面情绪的邪器碎片本该被刑侦八处全部回收,怎么会出现在青山市的凶案现场?“幻魂镜碎片能放大心魔,”沈明的声音带着颤抖,桃木牌的绿光忽明忽暗,“凶手在用画皮术剥离魂体,再用幻魂镜碎片将受害者的恐惧封入画中——而且这种手法,像是在‘预演’某种仪式。”
孟钢已经快步走向警车,战术靴踩碎了地上的纸钱:“凌云,带技术设备勘查现场;丁志、沈明负责魂力追踪,注意防范幻魂镜的幻象攻击;我联系青山市局封锁老城区出租屋周边三公里。肖局,请求技术科调取林晓燕的社会关系,重点排查与‘幽渊计划’或当年勘探队有关的人员。”
“技术科已同步启动调查,”肖局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调出林晓燕的档案,“林晓燕的父亲林建国,是1995年南极勘探队的后勤人员,当年在实验中‘意外’死亡,尸体至今未找到。另外,老城根画廊的老板赵磊,三年前因‘故意杀人罪’入狱,上个月刚刑满释放——他的弟弟赵峰,是当年被沈道成当场击毙的阴罗教教徒。”
四十分钟后,青山市老城区出租屋。黄色的警戒线外挤满了围观群众,警戒线内,出租屋的木门虚掩着,门缝里渗出暗红色的液体,混合着福尔马林的刺鼻气味。丁志刚靠近门口,桃木剑就剧烈震颤,剑身上的绿光竟泛起一层诡异的黑雾——这是幻魂镜碎片引发的魂力紊乱,而且碎片的能量强度,比南极冰窟里的残片高出三倍。
“所有人穿戴护魂面罩!”凌云从装备箱里拿出银色面罩,“幻魂镜碎片的能量会通过视觉和嗅觉入侵神经,直接触发心魔幻象。技术科的‘魂波屏蔽器’已经启动,能削弱30%的幻象干扰,但丁哥你道术感应最强,风险最高。”
丁志戴上面罩,推开木门的瞬间,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出租屋不足十平米,墙壁被刷成诡异的暗红色,死者林晓燕仰躺在地板中央,胸口插着一支沾血的油画笔,笔尖还连着半根神经纤维。她的脸皮被完整剥下,平铺在旁边的画架上,皮肤边缘的毛细血管清晰可见,像是刚从活人脸上剥下般鲜活——这是画皮术的“活剥”手法,受害者在被剥脸时还活着,魂体被强行抽离封入画中。
墙上的油画是整起凶案最惊悚的部分。画中林晓燕穿着白色连衣裙,背景是南极冰窟的冰厅,她的脸是空白的,眼眶里渗出黑色的血泪,双手死死抓着画框边缘,指骨突出,像是要从画里逃出来。更诡异的是,画框的角落嵌着一块指甲盖大小的黑色碎片,正散发着微弱的黑雾,正是幻魂镜的残片。
“魂体还在画里!”沈明的桃木牌发出强烈的绿光,照在油画上,画中林晓燕的身体剧烈抽搐,“凶手用幻魂镜碎片放大了她的恐惧,再用画皮术剥离魂体——你看她的瞳孔残留影像。”凌云立刻用便携式扫描仪扫描死者的眼球,屏幕上浮现出模糊的画面:一个穿着黑色斗篷的人举着镜子碎片,镜子里映出林晓燕扭曲的脸,嘴里喊着“爸爸救我”。
丁志蹲在画架旁,指尖刚碰到那片幻魂镜残片,脑海里就传来刺耳的嗡鸣。眼前的场景突然扭曲,出租屋变成了十年前青山市阴罗寺的偏殿,周晓彤穿着校服,背对着他站在烛火旁:“丁哥,你为什么不救我?张启明的刀架在我脖子上时,你在哪里?”
“晓彤!”丁志猛地攥紧桃木剑,绿光刺破幻象,出租屋的景象重新浮现,沈明正用桃木牌的绿光照射他的太阳穴:“丁哥,别碰碎片!是心魔幻象!”丁志大口喘着气,冷汗浸透了作战服——刚才的幻象太过真实,周晓彤的声音、烛火的温度,甚至空气中的檀香,都和十年前的场景一模一样。
“幻魂镜碎片能读取记忆里的痛苦片段,”肖局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带着担忧,“技术科检测到碎片里有‘记忆提取符咒’,是阴罗教的禁术。丁志,你十年前的阴罗寺案是心魔根源,暂时不要直接接触碎片,让凌云用机械手提取。”
凌云操控着微型机械手将碎片放入特制的铅盒,屏幕上弹出碎片的能量分析:“肖局,碎片里有两种能量源,一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