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三被押进羁押室时，八处大院的梧桐叶正被秋风卷着打旋，沾着晨露的叶片落在丁志的战术背包上——背包里的掌门玉佩还留着凌晨墓前的凉意，清迈的机票就压在《清虚派秘史》上，起飞时间只剩七个小时。孟钢正对着战术板标注阴罗寺的地形，凌云突然抱着电脑冲进会议室，键盘敲击声里裹着难以掩饰的急促：“丁哥，孟队，林媚和赵强的社会关系查出致命交集！”
屏幕上弹出两份银行流水单，红色的交易记录像滴血的蚯蚓，在表格里蜿蜒。“林媚死前三个月，分五次给赵强转了共两万三千块，备注都是‘征信服务费’。”凌云的鼠标点在流水末端的异常项上，“更奇怪的是，赵强在收到最后一笔钱的第二天，就去申请了大额信用卡，征信报告显示他‘无逾期、有稳定房产’——但我们查过，赵强根本没房，他的征信是假的，伪造人就是林媚。”
“一个美甲店老板，怎么会伪造征信？”孟钢的手指按在战术板上，指腹蹭过“清迈”二字，“她没学过金融，也没接触过征信系统的渠道。”丁志俯身盯着屏幕，桃木牌在口袋里微微发烫——林媚的交易记录里，有一笔来自境外的匿名汇款，金额五万，汇款时间正是她给赵强办假征信的前一周，汇款账户的前缀“LY”，和李伟珠宝公司的账户前缀完全一致。
凌云调出林媚的电脑备份数据，在一个加密文件夹里找到几十份扫描件，全是不同人的征信报告，每份报告的角落都有一个极小的“渡”字水印。“这些人都是阴年阴月阴日出生的‘至阴体质’，包括林媚和赵强自己。”凌云的声音发沉，点开一份聊天记录截图，“我恢复了她的暗网聊天记录，她在一个叫‘幽冥渡’的暗网论坛上，用‘媚姐’的账号接单，专门给‘特定体质’的人伪造征信，对接人是论坛的管理员，账号叫‘信息摆渡人’。”
“赵强为什么要假征信？”丁志突然开口，罗盘在桌面上转了半圈，指针指向屏幕上的“信息摆渡人”账号。凌云立刻调出赵强的信用卡消费记录：“他用假征信办的信用卡，透支了十万块，全部转给了一个叫‘坤叔’的泰国账户——这个账户的持有人，就是刘艳提到的李清玄的保镖阿坤！”
会议室的空气瞬间凝固。孟钢抓起赵强的卷宗，指腹用力划过“坤叔”的名字：“也就是说，林媚伪造征信，是‘信息摆渡人’安排的；赵强用假征信透支，是给阿坤打钱——这两个人都是‘鬼师’组织的外围棋子，‘信息摆渡人’才是串联起国内‘鼎炉’筛选的关键角色！”他看向凌云，“能追踪到‘信息摆渡人’的IP吗？”
凌云的手指在键盘上翻飞，屏幕上跳出一串跳动的IP地址，绿色的进度条一点点爬满：“他很狡猾，用了五层代理服务器，都是境外的僵尸网络，但我抓到了他的登录痕迹——最近三个月，他有十七次登录是在境内，IP地址指向同一个地方：市立医院废弃住院部。”
“市立医院？”丁志的瞳孔骤然收缩，他想起师父的日记里提过，十年前市立医院发生过一起离奇的医疗事故，三名产妇在同一晚死亡，死状和林媚、赵强的分尸手法有微妙的相似——都是“旋切创面”。当时医院的废弃住院部因为“闹鬼”被封，至今只有一个老保安看守。“那个住院部，十年前就停摆了，根本没有网络，他怎么登录暗网？”
肖局的电话恰在此时打来，声音里带着罕见的凝重：“刚接到市立医院的报案，看守废弃住院部的老保安今早发现，住院部三楼的手术室门被撬开了，地上有新鲜的血迹和福尔马林味。我已经让辖区派出所的人守住现场，你们立刻过去——‘信息摆渡人’很可能还在里面。”
警车抵达市立医院时，警戒线已经拉到了住院部的铁门之外。这座建于上世纪七十年代的住院部通体呈灰黑色，墙皮大片剥落，露出里面暗红色的砖墙，像凝固的血迹。二楼以上的窗户大多破损，黑洞洞的窗洞像一只只窥视的眼睛，风穿过窗洞，发出“呜呜”的哭声，混杂着医院特有的消毒水和霉味。
老保安王大爷蹲在铁门旁，手里攥着一个生锈的手电筒，脸色比住院部的墙皮还白。看到丁志和孟钢过来，他猛地站起来，手指着住院部的三楼：“昨晚我巡夜的时候，还好好的！凌晨三点多，我听见里面有‘滋滋’的声音，像手术刀划东西的动静！我不敢进去，等到天亮爬墙看，就看见三楼手术室的灯亮着——那灯十年没亮过了！”
丁志的罗盘刚跨过警戒线，指针就疯狂旋转，顶端的朱砂被黑气染成墨色。他抬头看向三楼，破损的窗玻璃后隐约有黑影晃动，一股熟悉的福尔马林味夹杂着血腥气飘过来，和宏业化工厂、污水处理厂的气息同源。“里面有怨气，但不是普通的阴魂，是被炼过的‘残魂’。”丁志按住腰间的桃木剑，“孟钢，带队员守住前后门，凌云跟我进去，技术科的人在外围做信号屏蔽。”
铁门的锁早已锈死，孟钢用液压钳剪开铁链，“哐当”一声推开铁门，门轴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像是骨头断裂的声响。一楼大厅的挂号台积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