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梯间的扶手布满锈迹,踩上去“咯吱”作响,每一步都像踩在腐朽的骨头上。墙壁上贴着褪色的“产妇须知”,海报上的笑脸被水渍泡得扭曲,变成诡异的狞笑。二楼的病房门大多虚掩着,有的病房里还留着破旧的病床,床上的褥子腐烂成黑色,渗出暗红色的液体,凑近了能闻到一股类似“魂膏”的腥甜。
“这里的怨气比三清观还重。”凌云举着强光手电,光束扫过病房的天花板,上面有暗褐色的喷溅状痕迹,老陈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那是十年前的血迹,DNA比对显示,和三名死亡产妇的血迹一致,但血迹里掺着微量的黑狗血和朱砂——是‘锁魂咒’的配料!当年的医疗事故不是意外,是‘鬼师’组织在炼‘子母魂丹’!”
三楼的走廊更暗,墙壁上的瓷砖脱落大半,露出里面的钢筋,像裸露的筋骨。手术室的门果然被撬开了,门把手上缠着半根黑色的头发,和刘艳的头发发质一致。推开门的瞬间,强光手电的光束里扬起无数灰尘,灰尘中夹杂着细小的暗红色颗粒——是新鲜的血痂。
手术室的中央摆着一张锈迹斑斑的手术台,台面上铺着一块发黑的白布,白布下隆起一个人形的轮廓。丁志的桃木剑突然发出金光,他快步上前掀开白布,里面不是尸体,是一堆被拼凑起来的医疗器械:手术刀、止血钳、缝合针,最上面放着一个黑色的笔记本,封面上印着“幽冥渡”的暗网标志。
“是‘信息摆渡人’的笔记本!”凌云立刻拿起笔记本,页面上记录着密密麻麻的“鼎炉”信息,比刘艳电脑里的名单更详细,不仅有生辰八字,还有家庭住址、作息规律,甚至标注着“易绑架时间”。最新的一条记录是赵强:“鼎炉十八号,已验证体质,资金转交阿坤,可启用”,记录人的签名是一个“渡”字。
手术台的抽屉里,藏着一个小型的信号发射器和一台加密笔记本电脑,屏幕还亮着,显示着“幽冥渡”论坛的后台界面。凌云快速操作着,手指在键盘上敲出残影:“他刚下线没多久!后台数据显示,他已经给清迈的‘阴罗寺’发了邮件,附件是国内剩余‘鼎炉’的名单!”她突然停下手,脸色煞白,“丁哥,他的真实IP不是住院部,是住院部的地下配电室——那里有一条秘密的光纤,直接连到境外!”
地下配电室的入口藏在手术室的柜子后面,掀开柜子,露出一个狭窄的通道,通道壁上贴着反光条,显然经常有人走动。丁志的罗盘指针直指通道深处,黑气从通道里涌出来,带着浓烈的福尔马林味。他让凌云留在手术室接应,自己和两名队员钻进通道,通道里的空气湿热,墙壁上渗出黏腻的液体,踩上去像踩在腐烂的内脏上。
配电室里摆满了老旧的配电柜,其中一个柜子被改装过,里面藏着一台服务器和光纤接口,服务器的指示灯还在闪烁。柜子的门上刻着一个“清”字,旁边画着阴罗寺的简易地图,地图上用红笔圈出了大雄宝殿的位置——正是刘艳说的“万魂阵”入口。丁志的手刚碰到服务器,柜子突然“砰”地一声关上,通道口传来凌云的惊呼:“丁哥!有个人影从二楼跳下去了!”
丁志立刻冲出通道,跑到三楼窗口,只见一个穿黑色连帽衫的人影正顺着住院部的水管往下滑,连帽衫的兜帽滑落,露出一截苍白的手腕——手腕上戴着和陈三一样的“清”字桃木牌。孟钢已经带着队员追上去,人影突然转身,抛出一个黑色的物体,落地后发出“滋滋”的声响,冒出刺鼻的黑烟。
“是催泪瓦斯!”孟钢大喊着让队员散开,黑烟散去后,人影已经消失在医院的绿化带里。队员们在绿化带里搜到一个丢弃的连帽衫,衣兜里装着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丁志和师父的合影,照片背面写着“清虚派传人,鼎炉十七号,阴罗寺见”,字迹和李玄清笔记本上的一模一样。
回到手术室时,凌云已经破解了服务器里的部分数据。“‘信息摆渡人’的真名叫沈明,是沈道成的儿子,沈万山的孙子!”凌云的声音带着震惊,“十年前医疗事故后,他跟着李清玄去了东南亚,三年前潜回国内,负责筛选‘鼎炉’和传递信息。那个地下光纤,是李伟通过珠宝公司的名义铺设的,专门用来传输‘鼎炉’资料!”
沈明的身份让所有人都愣住了——沈道成是被李玄清害死的,他的儿子竟然成了“鬼师”组织的核心成员?丁志突然想起沈道成密室里的浮雕,浮雕上除了道袍人影,还有一个小小的孩童身影,当时他以为是徒弟,现在才明白,那是年幼的沈明。“他不是自愿的。”丁志看着照片上沈明的眼神,“他的桃木牌上刻着‘控魂咒’的纹路,和刘艳的一样,他是被李清玄用咒术控制了。”
老陈的尸检报告和技术科的勘查结果同时送来:住院部的新鲜血迹是沈明的,他的手指被手术刀划伤,应该是匆忙离开时不小心弄的;手术台的白布下,藏着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