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审讯室的博弈
    第5章 审讯室的博弈

    老狗的尸检报告放在八处会议室的长桌上时,窗外的雨正淅淅沥沥地下着。报告首页的照片里,那把刻着“清”字的手术刀泛着冷光,与李玄清留下的凶器完全吻合。丁志指尖摩挲着报告边缘,口袋里的桃木牌隐隐发烫——这是第叁起与“清”字标记相关的命案,林媚、李娜、老狗,死者看似毫无关联,却都绕不开宏业化工厂与那股挥之不去的福尔马林味。

    “林媚案有新突破。”凌云抱着笔记本电脑快步走进会议室,屏幕上弹出两份美甲店的工商登记信息,“林媚的‘媚色美甲’隔壁,去年开了家‘莉姐美甲’,老板张莉,有故意伤害前科——五年前因为顾客投诉美甲质量,把人打成轻伤二级,判了一年半缓刑。更关键的是,林媚死前三个月,两家店因为抢客户闹过三次冲突,张莉还在朋友圈发过‘祝你出门遭报应’的诅咒,配图是摔碎的指甲油瓶。”

    孟钢抓起张莉的前科档案,照片上的女人留着利落的短发,眼神里带着一股狠劲。“案发当晚的行踪呢?”他指尖敲着档案袋,“林媚是10月12日凌晨两点被发现死在美甲店,张莉有不在场证明吗?”凌云调出监控截图,画面里张莉10月11日晚上十点从店里离开,之后的监控出现断点——她住的老小区监控坏了快半年,直到凌晨四点才有邻居看到她回家,手里还拎着个黑色塑料袋,袋子鼓鼓囊囊的。

    “塑料袋里是什么?”丁志突然开口,目光停在截图里张莉攥着袋口的手上——她的指关节泛白,像是在掩饰什么。凌云摇头:“邻居没看清,张莉说是买的宵夜,但小区门口的便利店当晚十点就关门了,附近的夜市也没有她的消费记录。另外,我们在林媚美甲店的门缝里,找到了半片红色的美甲贴纸,和张莉店里卖的同款一模一样。”

    抓捕张莉时,她正在给顾客做美甲,看到穿警服的人进来,手里的美甲灯“哐当”一声砸在桌上。“你们凭什么抓我?”她挣扎着被戴上手铐,短发凌乱地贴在脸上,“林媚死了关我屁事!她赚黑心钱,用劣质甲油胶害顾客过敏,遭报应是活该!”路过收银台时,她突然伸手去抓抽屉里的东西,被孟钢眼疾手快按住——抽屉里藏着一沓投诉信,全是顾客投诉林媚的,信上还画着歪歪扭扭的叉。

    八处的审讯室里,白炽灯把张莉的脸照得惨白。她坐在审讯椅上,双腿交叠,刻意挺直脊背,却藏不住指尖的颤抖。孟钢把林媚的尸检照片推到她面前,照片上林媚的手指还留着没做完的美甲,正是张莉店里最火的“丹凤红”款式。“10月11日晚上十点到凌晨四点,你在哪?做了什么?”孟钢的声音沉得像窗外的雨。

    “我在朋友家打麻将!”张莉猛地提高音量,眼神却不敢直视照片,“不信你们问我朋友!我们从晚上九点打到凌晨五点,中途没离开过!”孟钢拿出手机,点开通话记录:“你朋友说你十点半就走了,说家里水管爆了。但我们查了你家的水表,当晚用水量正常,根本没有爆水管的痕迹。”他顿了顿,把黑色塑料袋的监控截图推过去,“这个袋子里装的是什么?”

    张莉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指尖下意识地搓着衣角:“是……是我买的旧衣服,准备捐给灾区的。”“旧衣服需要凌晨四点去买?”丁志从观察室走进来,手里端着一杯热水,放在张莉面前,“我们在你家阳台的洗衣机里,发现了一件染着暗红色污渍的围裙,污渍的成分正在检测。另外,你店里的员工说,案发前一天,你买了一瓶福尔马林,说是要泡标本做美甲装饰——美甲装饰需要用福尔马林?”

    “我……我就是好奇!”张莉的声音开始发虚,双手抱在胸前,像是在筑一道防线,“网上说福尔马林能泡干花,我想试试做美甲摆件!那瓶福尔马林我根本没开封,不信你们去查!”丁志没有接话,只是盯着她的手指——张莉的指甲修剪得很短,没有做美甲,指尖却泛着淡淡的白,靠近时能闻到一股若有若无的气味,不是甲油胶的香味,而是福尔马林特有的刺鼻气息,和宏业化工厂地下室的味道如出一辙。

    “你没开封福尔马林,指尖怎么会有福尔马林味?”丁志突然俯身,目光直视张莉的眼睛,“这种工业级福尔马林,挥发后会在皮肤表面形成一层白膜,洗都洗不掉,而且会渗透进指甲缝,三天内都散不去。林媚的尸体被发现时,身上有被福尔马林浸泡过的痕迹,你怎么解释?”

    张莉的身体猛地一缩,椅子腿在地面上划出刺耳的声响。“我不知道!可能是我碰了别的东西!”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却依旧嘴硬,“林媚跟我有仇,我是诅咒过她,但我没杀她!她那种人,得罪的人多了去了,说不定是被她骗的顾客杀的!”丁志注意到,她提到“顾客”时,眼神瞟了一眼审讯室的角落,手指无意识地比了个“三”的手势。

    观察室里,凌云立刻调出林媚的顾客名单,筛选出最近三个月有投诉记录的人。“丁哥,有个叫陈三的男人,10月8日因为美甲过敏和林媚大闹过一场,还扬言要‘让她付出代价’。更巧的是,陈三的表哥是宏业化工厂的门卫,十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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