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流浪汉的证词
    第4章 流浪汉的证词

    三清观的废墟还在冒着青烟时,肖局的指令就传到了丁志和孟钢的对讲机里——“立刻返回宏业化工厂复勘”。警车驶离清水镇时,丁志望着后视镜里逐渐缩小的废墟,口袋里的桃木牌还残留着玄真生魂消散前的微弱波动,而那半块掌门玉佩被他紧紧攥在手心,绿光早已隐去,只留下冰凉的触感。他总觉得玄真的死太“利落”,像一枚被精准掐断引线的炸弹,而引爆这枚炸弹的“鬼师”,还藏在更深的阴影里。

    宏业化工厂的大门依旧歪斜地挂在门框上,十年前“安全生产”的标语被雨水泡得只剩模糊的红漆印记,墙根处的野草已经长到半人高,草叶间缠着细碎的蓝色工装布料——是当年失踪工人的遗物。技术科的人已经在厂区外围拉起了警戒线,老陈正蹲在染料车间门口,用镊子夹起一片暗红色的碎布,看到丁志和孟钢过来,脸色凝重地晃了晃证物袋:“不是之前发现的聚酯纤维,是医用纱布,上面沾着的血迹和李娜的DNA吻合。”

    丁志的罗盘在踏入厂区的瞬间就开始疯狂旋转,指针边缘泛着淡淡的黑气,比上次来的时候更浓郁。他顺着罗盘的指向走到厂区西北角的废弃仓库,仓库的铁皮门虚掩着,门缝里飘出一股混合着霉味和劣质烟草的气息。“里面有人。”丁志按住腰间的桃木剑,孟钢立刻示意两名队员贴墙隐蔽,自己则握紧配枪,猛地推开了铁门。

    仓库里堆满了废弃的化工原料桶,桶身上的标签早已模糊,地面上散落着破旧的被褥和几个空酒瓶,一个佝偻的身影蜷缩在最里面的角落,听到动静后猛地抬起头,露出一张布满污垢和皱纹的脸,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惊恐。他的手里紧紧攥着一个生锈的铁皮盒,看到黑洞洞的枪口,身体瞬间缩成了一团,嘴里含糊地喊着:“别抓我……我什么都没看见……”

    “姓名,年龄,在这里住了多久?”孟钢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队员上前将男人架了起来,他的裤腿上沾着新鲜的泥土,脚边的地面有新翻动的痕迹。男人哆哆嗦嗦地抬起头,露出脖子上一道狰狞的疤痕:“我叫老狗……今年五十八岁……在这儿住了八年了……”他的目光不自觉地瞟向脚边的土堆,丁志注意到他的手指在铁皮盒上反复摩挲,指缝里嵌着暗红色的粉末——和老陈发现的纱布上的血迹颜色一致。

    将老狗带回八处审讯室时,天已经擦黑。审讯室的白炽灯照在老狗脸上,把他脸上的污垢照得格外清晰,他始终低着头,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身体止不住地颤抖。孟钢将一杯热水推到他面前,蒸汽模糊了老狗的眼镜:“宏业化工厂的染料车间,上周三晚上发生了什么?你在仓库里埋了什么东西?”

    老狗端着水杯的手猛地一抖,热水洒在裤子上也浑然不觉,嘴里反复念叨着:“没什么……我就是埋了点过冬的煤……”丁志坐在旁边的观察室里,通过单向玻璃看着老狗的微表情,凌云在他身边操作着电脑,屏幕上是老狗的身份信息:“老狗,本名王建国,十年前因为盗窃入狱两年,出狱后就成了流浪汉,一直盘踞在宏业化工厂周边,附近的废品收购站老板说他经常捡厂区的废零件卖钱,而且消息很灵通。”

    “他在撒谎。”丁志指着屏幕上老狗的心理波动曲线,“提到‘染料车间’时,他的心率从每分钟70次飙升到130次,瞳孔放大了三倍,明显是在恐惧。而且他裤腿上的泥土里掺着化工原料的残留,和染料车间的土壤成分一致,不是仓库里的泥土。”他拿起对讲机,对孟钢说:“用‘窝藏罪’施压,他肯定见过抛尸。”

    孟钢收到指令后,将一份打印好的法律条文放在老狗面前,用手指点了点“窝藏、包庇罪”的条款:“宏业化工厂是多起命案的案发现场,你在厂区长期居住,不可能什么都不知道。现在主动交代,算你自首;要是等我们查出来,你就是命案的从犯,最少判十年以上。”他顿了顿,故意提高了音量:“我们已经派人去挖你仓库里的土堆了,要是挖出和命案相关的东西,你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老狗的身体猛地僵住,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蓄满了泪水:“我说……我全说……别判我十年……”他抹了把脸,脸上的污垢被泪水冲开,露出几道清晰的泪痕,“上周三晚上,大概十二点多,我在染料车间捡废零件,突然听到外面有汽车发动的声音,我以为是保安,就躲在货架后面不敢出声。过了一会儿,有人走进来,脚步声很重,还带着一股福尔马林的味道。”

    丁志立刻让凌云调出宏业化工厂周边的监控记录,虽然厂区内的监控早已损坏,但门口的治安监控还能模糊拍到画面。屏幕上显示,上周三晚上十一点五十分,一辆没有牌照的白色面包车停在厂区门口,一个穿白大褂的男人从车上下来,手里拖着一个黑色的大号行李箱,行李箱在地面上拖出长长的痕迹,像是装着很重的东西。

    “是个穿白大褂的男人,个子很高,大概一米八左右,戴着口罩和鸭舌帽,看不清脸。”老狗的声音带着颤抖,双手比划着,“他拖着一个黑色的箱子走进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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