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林媚的日记本为什么会在这里?”凌云挠了挠头,她的电脑屏幕上显示着化工厂的租赁记录,“2016年之后,这个车间被一个叫‘周明远’的人租了,租期是十年,租金一年一付,都是现金支付,没有留下联系方式。”她调出周明远的身份证照片,是个戴金丝眼镜的男人,看起来文质彬彬,“这个人十年前是市立医院的外科医生,因为‘违规解剖尸体’被吊销执照,之后就失踪了。”
“违规解剖尸体?”丁志突然想起第一卷里沈道成的密室,里面有解剖台和大量的解剖工具,“沈道成的徒弟里,有没有叫周明远的?”孟钢立刻给肖局打电话,让他调取沈道成的弟子名单。半小时后,肖局发来消息:“有!周明远是沈道成的俗家弟子,2014年拜师,学习过基础的解剖和民俗仪式,2016年沈道成失踪后,他也不见了。”
线索突然串联起来了。丁志把日记本、切割台、福尔马林和周明远的信息整理在笔记本上:“周明远租了化工厂的车间,用里面的设备分尸,他和林媚认识,林媚因为发现了他的秘密失踪了。死者不是林媚,但周明远用了林媚的日记本和‘丹凤红’染料,说明他在刻意模仿或者掩盖什么。”他看向孟钢,“而且他的解剖技术,可能是沈道成教的,和第一卷的‘红衣祭’有间接关联。”
孟钢点了点头,拿起对讲机:“各小组注意!第一,扩大垃圾场的勘查范围,寻找死者的头颅和衣物,头颅是确认尸源的关键;第二,调查周明远的社会关系,特别是2016年之后的行踪;第三,排查全市25到30岁的失踪女性,重点关注有美甲、右手无名指骨折史的;第四,调取垃圾场周边五公里的监控,寻找凌晨零点到三点之间出现的可疑车辆。”
下午三点,勘查工作还在继续,丁志和孟钢坐在警戒外的警车里吃午饭,是食堂送来的盒饭,菜是红烧肉和炒青菜,却没人有胃口。凌云突然跑过来,手里拿着个平板电脑:“孟队,丁哥,找到可疑车辆了!凌晨一点二十分,一辆没有牌照的白色面包车从垃圾场的侧门进来,二十分钟后离开,侧门的监控坏了,只拍到了车尾,有个明显的凹痕。”
“侧门?”管理员老王凑过来说,“侧门早就坏了,锁不上,平时只有捡垃圾的会从那里进来。”丁志立刻站起来:“去侧门看看!”侧门在垃圾场的西北角,紧挨着一条小河,路面全是泥泞,车轮印清晰可见。技术科的人提取了车轮印,比对后发现和市内多起偷倒工业垃圾的案件现场车轮印一致。
“偷倒垃圾的面包车,被凶手用来抛尸。”孟钢皱起眉头,“这说明凶手很了解垃圾场的情况,可能是附近的居民,或者经常来这里偷倒垃圾的人。”他看向小河的方向,河水浑浊,上面飘着垃圾,“尸块会不会有一部分被扔进河里了?”
下午五点,夕阳把垃圾场的影子拉得很长,雾散了,却刮起了冷风。技术科的人在小河里打捞出一个黑色的塑料袋,里面装着死者的头颅和一件红色的连衣裙。头颅被包裹得很严实,面部有轻微的腐烂,但五官还能辨认,是个年轻女人,眼睛圆睁,像是死前看到了极度恐怖的东西。红色连衣裙的领口处,绣着一个小小的栀子花图案,和第一卷里沈小红、沈晓燕的红裙子上的图案,一模一样。
丁志拿起那件连衣裙,布料是普通的棉麻,不是“丹凤红”的确良,但栀子花的刺绣手法很粗糙,像是新手绣的。他突然想起警局门口的老太太,想起她塞给自己的那块绣着栀子花的红布,心里一沉——这个图案,可能不是巧合。他掏出手机,给肖局打了个电话:“肖局,申请重启沈氏家族相关人员的调查,特别是2016年之后失踪的人,周明远和‘红衣祭’的关联,可能比我们想象的要深。”
挂了电话,孟钢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尸源确认了,死者叫李娜,28岁,市中心‘指尖浪漫’美甲店的店主,三天前失踪,家属报过案,说她失踪前接了个‘大客户’的订单,要上门做美甲。”他指着连衣裙上的栀子花,“美甲店的员工说,这个图案是李娜的招牌,她给每个客户做完美甲,都会送一个绣着栀子花的小饰品。”
丁志看着夕阳下的垃圾场,尸块已经被全部收集完毕,装在二十七个证物盒里,像一幅破碎的拼图。他知道,这起碎尸案只是开始,周明远、林媚、栀子花图案、“丹凤红”染料,这些线索像一条条线,缠绕着第一卷的“红衣祭”和“鬼师”,编织成一张巨大的网,而他们,才刚刚摸到网的边缘。
晚上八点,八处的办公室还亮着灯,这是咱们搬进来后第三次集体加班到深夜。白板上贴满了线索和照片,李娜的照片放在中间,她笑得很灿烂,手里举着一个绣着栀子花的美甲工具包。孟钢站在白板前,用马克笔圈出“周明远”和“市立医院”的字样:“明天重点查李娜的客户名单,特别是那个‘大客户’,还有市立医院十年前的违规解剖案,周明远的动机,可能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