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垃圾车的车牌号都登记了吗?”孟钢走过来,语气严肃。老王赶紧点头:“都登记了,在门卫室的本子上,晚上十点最后一辆垃圾车走了之后,大门就锁了,钥匙只有我和夜班的小李有。”他突然想起什么,拍了拍大腿:“对了!凌晨一点多的时候,我听到大门外有汽车发动的声音,以为是路过的,没在意。”
凌云立刻跟着老王去门卫室调取登记本和监控,孟钢则带着技术科的人去勘查宏业化工厂。丁志留在现场,帮老陈收集尸块,每一块都小心翼翼地放进编号的证物盒里。当他拿起最后一块带着锁骨的尸块时,手指突然顿了一下——锁骨处有一个细微的凹陷,不是切割造成的,像是某种旧伤,边缘还残留着一点淡红色的印记,不是血迹,是某种颜料。
“老陈,你看这个。”丁志把尸块递给老陈,“锁骨处的凹陷,像是长期佩戴某种饰品造成的,还有这个红色印记,像是印油或者颜料。”老陈用放大镜仔细看了看,点了点头:“像是佩戴吊坠之类的饰品,时间长了形成的压痕。红色印记需要回去化验,但看起来像是某种工业染料,和宏业化工厂生产的‘丹凤红’很像。”
“丹凤红”这三个字让丁志心里一沉——第一卷里沈老三用来做红裙的布料,就是宏业化工厂生产的“丹凤红”的确良,十年前就停产了。他掏出手机,翻出第一卷里沈老三案的物证照片,对比着尸块上的红色印记,颜色果然一致。“孟钢,”他给孟钢打了个电话,“让技术科重点查宏业化工厂十年前的员工档案,特别是染料车间的。”
孟钢在化工厂的电话那头骂了句脏话:“妈的,我刚在车间里发现了带血的切割台,台面有和尸块一样的切割痕迹,还有半桶没用完的福尔马林!”背景里传来技术科人员的惊呼,“孟队,这里有个日记本!”孟钢的声音立刻变得紧张:“拿过来!我看看!”
丁志赶到化工厂时,技术科的人正在车间里拍照取证。厂房里弥漫着福尔马林和铁锈的混合味,地上散落着废弃的化工原料桶,墙上还贴着十年前的安全生产标语,纸已经发黄卷边。孟钢蹲在一个生锈的切割台前,手里拿着个蓝色的硬壳日记本,封面已经被油污浸透,上面写着“工作记录”四个字。
“日记本是在切割台下面找到的,里面夹着一张员工证。”孟钢把日记本递给丁志,员工证上的照片是个年轻女人,梳着马尾辫,笑容腼腆,姓名栏写着“林媚”,部门是“染料车间化验室”,入职时间是2014年,离职时间是2016年。日记本的最后一页写着:“他们知道了,我要跑,跑远点,永远不要回来。”字迹潦草,墨水洇开,像是写的时候很慌张。
“林媚?”丁志翻看日记本,前面都是正常的工作记录,记录着每天的染料配方和化验数据,从2016年5月开始,内容变得诡异起来:“他又来要‘丹凤红’的配方了,说要做‘特殊用途’”“今天看到他在车间里切割东西,血淋淋的,不敢问”“他们说我知道得太多了,要杀我灭口”。最后几页画着奇怪的图案,像是某种编织袋的样式,上面标着“浸油”“分块”的字样。
“凌云,查林媚的下落。”孟钢对着对讲机喊,“重点查2016年之后的户籍变动和失踪人口记录!”凌云的声音很快传来:“孟队,查到了!林媚在2016年6月失踪,家属报过案,当时定性为离家出走,因为她失踪前取走了银行账户里的所有钱,还留下了‘外出打工’的字条。”
丁志突然想起尸块上的锁骨凹陷和红色印记:“查林媚的失踪档案,有没有她佩戴饰品的记录,还有她的指甲缝里有没有残留染料。”十分钟后,凌云的声音带着震惊:“有!档案里写着林媚常年佩戴一个银质吊坠,锁骨处有明显的压痕,失踪前她在化验‘丹凤红’染料,指甲缝里有残留!而且……她的DNA样本还在市局的数据库里!”
老陈立刻提着证物箱过来,提取了尸块的DNA样本:“回去和林媚的样本比对,两个小时内出结果。”他看着日记本上的图案,皱起眉头:“如果死者真的是林媚,那她失踪了八年,为什么现在才被抛尸?而且尸块的死亡时间只有48小时,这不可能。”
这个疑问像块石头压在所有人心里。丁志走到切割台旁,蹲下来仔细观察,台面的锈迹里嵌着细小的纤维,和尸块指甲缝里的一致。他摸了摸台面的刻痕,深浅均匀,和尸块的切割痕迹完全吻合——这里确实是分尸现场,但死者绝不可能是失踪八年的林媚。
“凌云,查宏业化工厂2016年之后的租赁记录,有没有人租用过这个车间。”孟钢的声音带着疲惫,却依旧坚定。他蹲在丁志旁边,捡起一块废弃的染料桶碎片:“‘丹凤红’十年前就停产了,凶手现在还在用这种染料,说明他和化工厂或者林媚有很深的关联。”
中午十二点,DNA比对结果出来了——尸块的DNA与林媚的样本完全不符。这个结果让所有人都愣住了,老陈拿着报告,脸色凝重:“死者是女性,年龄在25到30岁之间,身高165厘米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