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第三通电话
的阴寒之气,虽不如沈从安那般浓烈,却带着同样的诡异仪式感。警车驶离市局时,阳光正好穿过车窗,落在孟钢缠着绷带的胳膊上,他握着方向盘的手稳如磐石,眼神里没有丝毫疲惫,只有即将面对硬仗的坚定。

    城西老巷的青砖路还带着雨后的湿滑,警车在巷口停下时,已经围了不少警戒线。凌云蹲在院子门口等我们,脸色凝重地递过来一副手套:“技术科刚初步勘查完,纸人是凌晨放在院子里的,老太太的死因是惊吓过度,但锁骨处的钉痕是生前造成的,和张慧她们的伤口一模一样,只是钉痕更浅,像是警告。”

    我走进院子,一股淡淡的朱砂味飘进鼻腔。院子中央的石桌上,果然摆着一个半尺高的红衣纸人,纸人穿着和护士服同款的红色布料,锁骨处插着一根细小的纸钉,钉尖染着一点暗红色的颜料,像凝固的血。桃木牌的灼热感越来越强,我弯腰凑近纸人,发现纸人的背后贴着一张黄符,上面画着的符咒我从未见过,却透着一股比“献魂符”更阴冷的气息。

    孟钢站在我身后,用没受伤的手翻看着技术科的现场照片:“老太太的孙子说,昨晚十二点左右听到院子里有‘沙沙’的声音,以为是野猫,没敢出来看。早上发现老太太倒在院子里,纸人就摆在她面前。”他的手指点在照片上的纸人头部,“你看,纸人的脸,和沈从安日记里夹着的一张旧照片很像,是他早逝的妻子。”

    我心里一震,伸手翻过纸人,纸人的脸上果然画着一张模糊的女性面容,眉眼间的轮廓和沈从安日记里那张泛黄照片上的女人如出一辙。这不是简单的模仿作案,更像是有人在替沈从安完成未竟的“仪式”,甚至可能……是比沈从安更了解阴罗教邪术的人。

    夕阳西下,金色的阳光穿过老巷的屋檐,在青砖路上投下长长的影子。我把纸人装进证物袋,桃木牌的温度渐渐回落,却在口袋里轻轻震动了一下,像是在提醒我——这场与阴邪的较量,从来都没有真正结束。孟钢正在和凌云交代排查方向,他的声音透过暮色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我握紧手里的证物袋,知道下一场硬仗,已经拉开了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