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给我!”孟钢大喝一声,冲上去和黑衣人缠斗起来。他虽然只有一只胳膊能用,却依旧灵活,手铐在他手里变成了武器,精准地砸在黑衣人的手腕上,将铁钉打落在地。我趁机冲向沈从安,桃木剑横扫,朝着他的聚阴铃砍去——这是他最后的依仗,毁了铃铛,他的邪术就会不攻自破。
沈从安侧身躲开,桃木剑砍在祭坛上,发出“哐当”的巨响,祭坛上的布偶瞬间燃烧起来。“你毁了我的祭品!”沈从安惨叫一声,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朝着我刺了过来,匕首上涂着黑色的液体,显然是剧毒。
我侧身避开,反手用桃木剑缠住他的胳膊,真气顺着剑身注入他体内。沈从安的身体突然僵住,皮肤下面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蠕动,他发出一阵凄厉的惨叫,身体慢慢变得透明——和上次我们看到的“消失”不同,这次他的身体里冒出黑色的雾气,雾气中隐约传来无数冤魂的哀嚎,显然是他修炼邪术害死的人,此刻正在反噬他。
“不!我不能死!我还没让念儿回来!”沈从安疯狂地挣扎,却无济于事,身体越来越透明,最终化作一团黑色的雾气,被桃木剑的金光彻底驱散。聚阴铃“哐当”一声掉在地上,碎成了粉末,大殿里的阴气瞬间消散,五个黑衣人同时倒在地上,眼睛里恢复了清明。
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落在祭坛上,布偶的火焰已经熄灭,只留下一堆灰烬。孟钢扶着受伤的胳膊走过来,脸上带着疲惫却轻松的笑容:“这次……是真的结束了吧?”
我捡起地上的灰烬,里面没有丝毫阴气,点了点头:“结束了。他修炼邪术反噬自身,被冤魂吞噬了,再也不会害人了。”
离开三清观时,阳光洒满了整个山林,树叶上的水珠折射出七彩的光芒,像无数颗透明的珍珠。沈氏家族的追随者被押上警车,他们看着三清观的方向,脸上满是悔恨。沈月抱着儿子,站在路边,朝着我们深深鞠了一躬:“谢谢你们,救了我和我的孩子。”
我坐在警车的副驾上,手里握着那半本《引怨录》的手抄本,准备带回道观销毁。孟钢开着车,突然说:“以后要是再有人搞这种邪术,你还得跟我搭档。”他的胳膊还在疼,却笑得很灿烂,“不过下次,你得教我怎么画那个能让人迟滞的符,比警棍好用多了。”
我笑了笑,把手抄本扔出窗外,看着它在阳光中燃烧起来,化作灰烬。桃木牌贴在胸口,恢复了温润的触感,像是在庆祝这场真正的胜利。车窗外的云台山越来越远,我知道,这场关于阴罗教和“红衣祭”的噩梦终于彻底结束了,但我也清楚,只要还有人被执念困住,就会有新的邪祟出现——而我和孟钢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回到市局后,肖局给我们放了三天假。孟钢带着我去吃了顿火锅,滚烫的红油锅底冒着热气,驱散了连日来的阴寒。他喝了点酒,说起他当特种兵时的经历,说起他牺牲的战友,眼睛里泛着泪光:“我当警察,就是想让更多人不用经历生离死别。”
我想起师父下山前跟我说的话:“道法在世间,不在山林。守得住人心,才能驱得了邪祟。”我举起杯子,和他碰了一下:“以后,我们一起守。”
假期的第二天,孟钢带我去了城郊的湿地公园。雨后的公园空气格外清新,芦苇荡在风里轻轻摇晃,远处的湖面泛着粼粼波光。他指着湖边的一排长椅,说那是他以前当辅警时经常巡逻的地方,有次在这里救下一个跳湖的老人,后来老人的儿子每年都来送锦旗。我看着他说起往事时眼里的光,突然明白他嘴里的“守护”不是一句空话,是刻在骨子里的执念。
我们沿着湖边走,孟钢突然停在一个卖糖画的小摊前,非要给我买一个“龙”造型的。糖浆在铁板上流淌,金黄的色泽映着阳光,老师傅手腕翻飞间,一条栩栩如生的龙就成型了。我咬了一口,甜意顺着舌尖蔓延,这是我下山以来第一次吃到这样的甜食,比道观里的清粥多了几分人间烟火气。“以后破案了,我都请你吃这个。”孟钢拍着我的肩膀,石膏还没拆,动作不敢太大,却透着一股真诚。
假期的最后一天,我们正躺在宿舍的床上翻看着之前的案件卷宗,试图从沈从安的社交记录里再找出些遗漏的线索,凌云的电话突然打了过来。她的声音带着罕见的急促,背景里夹杂着呼啸的警笛声:“丁志!孟队!城西老巷出事了!有个老太太死在自家院子里,现场……现场有个穿红衣的纸人,锁骨处也有钉痕!”
我和孟钢对视一眼,刚放松的神经瞬间绷紧。孟钢猛地从床上弹起来,抓起搭在椅背上的警服就往身上套,受伤的胳膊穿袖子时疼得他倒抽一口冷气,却没耽误半秒:“地址发我!我们马上到!”挂了电话,他看了眼我手里还没放下的卷宗,又看了眼窗外明媚的阳光,突然笑了笑:“看来师父说的没错,这人间的邪祟,从来不会给人太多喘息的机会。”
我抓起桃木剑塞进背包,胸口的桃木牌已经开始微微发烫,那股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