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第三通电话
小张拿着设备走到我们面前,脸色凝重:“孟队,丁哥,匿名电话的来源查到了,是医院内部的公用电话,就在急诊楼一楼走廊,监控拍到沈明十分钟前用过。”

    “他不是主谋。”我捡起地上的红绳,绳子旧得发硬,上面沾着一点干涸的香灰,“这绳结虽然是结魂死结,但手法很生疏,而且他刚才的‘惑心术’也不熟练,显然只是个执行者。沈从安死前肯定还联系过其他人,把‘红衣祭’的仪式传了下去。”

    孟钢没说话,只是盯着沈明被押走的背影,受伤的胳膊垂在身侧,鲜血已经渗透了石膏。我递给他一瓶水,他喝了一口,突然说:“刚才你拍他那一下,不是驱邪吧?”他的目光落在我手里的黄符上,没有质疑,只有纯粹的好奇。

    “算是吧。”我把黄符收起来,“借真气扰乱他的气血,跟你们用警棍制敌一个道理,只是方法不同。”孟钢点了点头,没再追问,只是拍了拍我的肩膀,力道很轻,却带着不言而喻的信任——他不再纠结我“道法”的玄虚,只知道我和他一样,是在阻止罪恶。

    雨还在下,急诊楼的灯光透过雨幕洒在我们身上,带着消毒水的冰冷。护士被送上救护车时,拉着我的手,反复说着“谢谢”,她锁骨处的纱布很快被血染红,却比张慧、小雅幸运得多——我们赶上了,在仪式完成前救下了她。

    回到指挥中心时,天已经蒙蒙亮了。肖局坐在监控屏幕前,脸色阴沉得像窗外的天空。沈明的审讯记录放在桌上,上面写着:沈从安是他的叔公,三年前开始给她灌输“红衣祭”能复活亲人的理念,给了他红绳、锤子、铁钉和《引怨录》的手抄本,还教了他基础的“惑心术”,让他潜伏在医院,寻找穿红衣的女性作为祭品。

    “沈从安的社交关系网我们查了三遍,没发现还有其他追随者。”凌云揉着太阳穴,把一份名单推到我们面前,“这是沈氏家族‘明’字辈的所有成员,共十九人,分布在全市各地,我们已经通知各分局开始排查了。”

    我拿起名单,目光扫过上面的名字,突然停在“沈月”两个字上——性别女,年龄二十五岁,职业是市立医院的妇产科医生,和沈明在同一家医院工作。“这个沈月,和沈明是什么关系?”我指着名字问。

    小张立刻调出沈月的资料,屏幕上出现一张穿着白大褂的照片,女人留着短发,戴着眼镜,看起来文静秀气。“是沈明的亲姐姐,也是沈从安的侄孙女。”小张滑动鼠标,调出两人的亲属关系图,“她十年前考上医学院,五年前进入市立医院,去年晋升为妇产科副主任医师,社会评价很高,没有任何不良记录。”

    “她的办公室在哪?”孟钢突然站起来,受伤的胳膊虽然疼,却丝毫没影响他的行动力,“沈明潜伏在急诊楼,她在妇产科,都是医院人流量大、容易接触女性的地方。而且妇产科有很多刚出生的婴儿,阴气重,很适合练阴罗教的邪术。”

    我们赶到市立医院妇产科时,正是上班时间。走廊里挤满了孕妇和家属,婴儿的哭声、医生的叮嘱声、家属的哄劝声混杂在一起,充满了生机。沈月的办公室在走廊最里面,门虚掩着,里面传来轻柔的说话声,像是在安抚病人。

    “沈医生,我们是市局重案队的,想找你了解点情况。”孟钢敲了敲门,尽量让自己的语气缓和。办公室里的说话声停了,过了几秒,沈月打开门,脸上带着职业性的微笑,眼镜后的眼睛很亮,却在看到我们警徽的瞬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警察同志,请问有什么事吗?”她侧身让我们进来,办公室收拾得很整洁,书桌上摆着一台笔记本电脑,旁边是一个装满病历的文件夹。墙上挂着“医者仁心”的锦旗,窗台上摆着几盆多肉植物,看起来和普通医生的办公室没什么不同。

    “你弟弟沈明,涉嫌故意伤人,已经被我们抓获了。”孟钢坐在沙发上,目光扫过办公室的每一个角落,“他说,是你叔公沈从安让他执行‘红衣祭’仪式,你知道这件事吗?”

    沈月的手突然僵了一下,她端水杯的动作顿在半空,热水洒在手上,她却像是没感觉到一样。“沈明?他怎么会……”她的声音带着惊讶,却不像是装出来的,“叔公沈从安三年前就失踪了,我们都以为他去世了。沈明从小就内向,总说叔公能帮他复活爸妈,我们都以为他是胡思乱想……”

    我走到书桌前,假装翻看桌上的病历,指尖悄悄靠近笔记本电脑。桃木牌突然泛起一丝凉意,指向电脑旁边的一个精致的木盒。我不动声色地指了指木盒,孟钢立刻会意,开口问道:“这个木盒是你的吗?里面装的什么?”

    沈月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她下意识地想去捂木盒,却又停住了,勉强挤出一个微笑:“没什么,就是一些家里的旧东西。”她的声音开始发颤,眼神躲躲闪闪,不敢看我们的眼睛。

    “我们需要检查一下。”孟钢站起来,语气坚定。沈月咬着嘴唇,犹豫了很久,终于点了点头,伸手打开木盒。盒子打开的瞬间,一股熟悉的阴寒之气扑面而来,桃木牌在口袋里剧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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