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前面,你跟在我身后三米。”孟钢拔出腰上的手铐,咬在嘴里,左手按住我的肩膀,“记住,不管看到什么,别冲动。”他的呼吸喷在我耳边,带着淡淡的烟草味,和平时的糙汉形象不同,此刻的每一个动作都透着特种兵的精准——膝盖顶门、侧身进入、目光扫过死角,一气呵成。
通道里一片漆黑,只有应急灯在远处投下微弱的红光,把墙壁上的管线影子拉得老长,像盘踞的蛇。地面湿滑,积着雨水和不明液体,踩上去“咕叽”作响。走了不到十米,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混杂着朱砂的刺鼻气味——和张慧案发现场的味道一模一样。
“在前面!”我突然抓住孟钢的胳膊,丹田处的真气疯狂窜动,指向通道拐角的位置。孟钢立刻停下,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光线刚扫过去,就看到了让人心头发颤的一幕——
拐角的承重柱上,绑着一个穿红色护士服的女人,双手被粗麻绳反绑在身后,嘴巴被医用纱布堵住,只能发出“呜呜”的闷响。她的头发凌乱地贴在脸上,眼睛里满是惊恐,泪水混合着汗水往下流,浸湿了胸前的护士服。她的锁骨处,已经被画了一个红色的十字,十字中心有一个渗血的小孔,一根生锈的铁钉一半扎在骨头上,另一半露在外面,像一截狰狞的獠牙。
铁钉旁边,站着一个穿黑色连帽衫的男人,背对着我们,手里举着一把生锈的羊角锤,锤头沾着新鲜的血迹和碎肉。他的动作很慢,像是在享受仪式的过程,锤子举到头顶时,连帽衫的帽子滑落,露出一截苍白的手腕——手腕上系着一根红色的绳子,绳结是标准的“结魂死结”,比张慧、小雅脚踝上的更旧,红得发暗,像是浸透了岁月的血。
“放下锤子!”孟钢大喝一声,声音在狭窄的通道里回荡,震得头顶的水珠都掉了下来。男人的动作顿了一下,缓缓转过身,脸上戴着一个白色的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眼睛里没有丝毫神采,像蒙着一层白雾,和被沈从安控制的黑衣人一模一样。
“仪式不能停……”男人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他不仅没放下锤子,反而举得更高了,“第三个祭品,必须钉住魂……”他的目光扫过我们,落在我手里的桃木剑上,突然发出一阵诡异的笑,“道士?沈师说了,会有道士来捣乱,果然来了。”
沈师?沈从安!我心里一震,原来他是沈从安的追随者,继承了他的邪术和“红衣祭”仪式。就在这愣神的瞬间,男人猛地挥下锤子,朝着护士的锁骨砸去——那一下要是砸中,铁钉会彻底穿透锁骨,完成“钉魂”的关键一步!
“小心!”孟钢几乎是扑了过去,他的速度快得惊人,受伤的胳膊虽然不能用力,却精准地用肘部撞在男人的手腕上。锤子“哐当”一声掉在地上,砸在积水里,溅起一片血污。男人吃痛,转身就想捡锤子,孟钢顺势缠住他的胳膊,用没受伤的右手锁住他的喉咙,膝盖顶住他的后腰,动作干净利落,正是特种兵的“锁喉制敌术”。
“放开我!”男人疯狂挣扎,身体像泥鳅一样扭动,他的力气大得惊人,居然带着孟钢往前冲,试图撞在柱子上。孟钢闷哼一声,显然是受伤的胳膊被扯到了,但他死死咬着牙,锁喉的力道丝毫没减,额角的青筋暴起,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流。
我知道不能再等了,孟钢的伤撑不了多久。我掏出一张黄符,指尖凝聚真气,朝着男人的后背拍去——这次不是驱邪,而是将真气通过黄符注入他体内,暂时扰乱他的气血,让他动作迟滞。黄符碰到男人后背的瞬间,发出“滋”的一声轻响,没有金光,没有黑烟,只有男人的身体突然僵了一下,挣扎的力道明显减弱。
就是现在!孟钢抓住机会,猛地发力,将男人的胳膊扭到背后,“咔哒”一声戴上手铐。男人还在嘶吼,却再也动弹不得,口罩滑落下来,露出一张年轻的脸,左眼角有一道浅浅的疤痕——和沈广强、沈从安的疤痕同出一辙,是沈氏家族的遗传标记!
我赶紧冲过去解开护士的绳子,她刚被松开就瘫软在地,指着男人的方向,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他……他是医院的护工……叫沈明……平时很老实的……刚才突然把我拽进来看病,然后就……”
沈明!我和孟钢同时看向男人,他的胸前果然别着“市立医院护工”的胸牌,照片上的他笑容憨厚,和此刻的疯狂判若两人。孟钢蹲在他面前,扯掉他手腕上的红绳,举到他眼前:“沈从安是你什么人?这红绳是他给你的?”
沈明的眼睛突然恢复了一丝神采,看到红绳的瞬间,他剧烈地颤抖起来,眼泪鼻涕一起流:“是……是我叔公……他说只要完成七个红衣祭,我爸妈就能活过来……他给我这根绳,说能帮我‘聚魂’……我不是故意的……”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埋在膝盖里痛哭起来。
通道口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凌云带着技术科和急救人员跑了进来。急救人员立刻给护士处理伤口,技术科的人蹲在地上提取锤子、铁钉上的指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