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第三通电话
    第9章 第三通电话

    三清观案结的第七天,市局会议室的玻璃窗上蒙着一层薄雨。肖局把结案报告拍在桌上时,雨珠正顺着玻璃往下滑,在“优秀集体”的锦旗上洇出细碎的水痕。孟钢的胳膊还吊在胸前,石膏上签满了队里年轻人的名字,他叼着根没点燃的烟,用没受伤的手翻着沈从安的日记复印件,指腹在“阴罗教”三个字上反复摩挲。

    “沈从安的徒弟都落网了,阴罗教在本市的分支算是彻底端了。”凌云把刚打印的嫌疑人审讯汇总推到桌中央,指尖在“沈广强认罪”的字样上点了点,“除了张慧和小雅,另外五个‘红衣X’的身份也核实了,都是沈从安通过暗网筛选的目标,幸好我们及时阻止,没造成更多伤亡。”

    我坐在角落擦桃木剑,剑身上的金光在阴雨天里淡得几乎看不见。青水河岸边的那三个名字总在眼前晃——沈念、沈萌萌、王婷婷,三个本该在阳光下奔跑的孩子,最终成了执念的祭品。桃木牌贴在胸口,温润得像师父的手掌,却在这时突然泛起一丝凉意,很淡,却精准地穿透了衬衫。

    “叮铃铃——”急促的电话铃声突然炸响,打破了会议室的沉闷。肖局抓起听筒的瞬间,脸上的笑意就僵住了,握着听筒的手指渐渐收紧,指节泛白。我们几个都停下了动作,雨打玻璃的声音突然变得格外清晰,像无数只指甲在抓挠。

    “说清楚!哪个医院?什么第三个?”肖局的声音陡然拔高,额角的青筋跳得厉害。电话那头的声音很模糊,隔着听筒只能听到细碎的电流声,像蚊子振翅。肖局听了不到十秒,突然把听筒砸在话机上,抓起桌上的对讲机:“全体都有!紧急集合!匿名电话,对方只说‘第三个在医院’,重复,第三个在医院!”

    “第三个?”孟钢猛地站起来,烟掉在地上,他踩灭的动作太急,差点带翻椅子,“是‘红衣祭’的第三个祭品?可沈从安已经……”他的话没说完,却和我对视出彼此眼里的惊恐——沈从安虽灭,但阴罗教的邪术可能早已流传,或者,有模仿者接过了他的“仪式”。

    指挥中心的灯在三分钟内全部亮起,电子屏上瞬间调出全市二十七家医院的分布图,红色的光点密密麻麻,像撒在黑布上的血珠。凌云手指翻飞地敲击键盘,屏幕上立刻跳出近一周穿红衣进入医院的女性名单,足足有三百多人。“医院人流量太大,无法精准定位!”她的声音带着急喘,额前的碎发被汗水粘在脸上,“技术科正在追踪匿名电话的来源,对方用了虚拟拨号,需要时间!”

    “分区域排查!”肖局一拳砸在指挥台上,地图上的红点被分成六个区域,“孟钢带丁志去市立医院,那里是三甲医院,人流量最大,风险最高!凌云留在指挥中心,实时同步各医院排查情况,技术科有结果立刻通报!其他小组各自赶赴指定医院,重点排查急诊楼、住院部、消防通道——凶手要搞仪式,肯定会选偏僻的地方!”

    我抓起靠在墙角的桃木剑,刚要往外冲,孟钢突然拽住我,把一件防刺背心塞到我怀里:“穿上!上次三清观的账还没跟你算,别又逞能。”他的石膏撞在我胳膊上,传来硬邦邦的触感,可他的眼神却比任何时候都认真,“格斗的时候离远点,我来。”

    警车在雨幕中疾驰,雨刷器疯狂摆动,却还是刮不净前挡风玻璃上的雨水。窗外的街景模糊成一片,平时喧闹的街道此刻格外冷清,只有救护车的鸣笛声从远处传来,尖锐得像一把刀。孟钢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夹着对讲机,里面不断传来各医院的排查反馈:“第一人民医院无异常”“妇幼保健院排查完毕”“骨科医院发现穿红衣女性,已确认安全”……

    “市立医院急诊楼有情况!”对讲机突然传来急促的呼喊,是提前赶到的便衣民警,“急诊楼西侧消防通道门锁被撬,里面有女性哭泣声!我们不敢贸然进入,通道里没灯,地形复杂!”

    孟钢猛地踩下油门,警车轮胎在积水的路面上打滑,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收到!我们还有三分钟到!守住通道口,别让任何人进出!”他挂了对讲机,侧头看我,“里面阴气重吗?”

    我摸了摸胸口的桃木牌,凉意比刚才更重了,像揣着一块冰。“不是沈从安那种阴邪,是活人身上的戾气,带着仪式感的狠劲。”我掏出两张黄符,一张塞进他没受伤的手里,“这次不是驱邪,是借真气挡一下,关键时刻捏碎。”孟钢没说话,只是把黄符塞进警服内袋,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符纸边缘。

    市立医院急诊楼的灯在雨夜里亮得刺眼,红色的“急诊”二字被雨水淋得模糊,像渗血的伤口。我们刚下车,就看到便衣民警蹲在消防通道门口,脸色发白:“孟队,里面哭声停了,刚才隐约听到锤子砸东西的声音,‘咚’‘咚’的,特别闷。”

    消防通道的门虚掩着,锈迹斑斑的锁芯断在外面,门缝里飘出一股消毒水混合着血腥味的气息。我凑过去听,里面静得可怕,只有雨水顺着通道顶部的裂缝往下滴,发出“滴答”“滴答”的声响,和我在沈从安卧室听到的一模一样。桃木牌的凉意突然变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