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DNA的死角
染成了淡粉色,像极了张慧尸体上那件红裙褪色后的颜色。我摸了摸口袋里的桃木牌,它安安静静地贴着心口,没有发烫,也没有震颤,像是在积蓄力量,又像是在警示着什么。

    孟钢过来的时候,手里还拿着一叠厚厚的档案,纸页边缘已经被翻得起了毛边,上面画满了红色的圈和横线。他的警服外套搭在肩膀上,里面的衬衫领口敞开着,露出脖子上一道浅浅的疤痕,那是上次在云台山追王坤时被树枝划的。他径直走到电脑前,弯腰盯着“红衣祭”的群聊界面,眉头越皱越紧,手指不自觉地攥成了拳头,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群主的头像,你们有没有觉得眼熟?”孟钢突然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沈广才家里的神龛上,摆着一个红色的十字木牌,当时我以为是他信基督教,没太在意,现在看来,根本不是那么回事。”

    我心里一震,上次去沈广才家勘查,我确实看到了那个神龛,但当时注意力都在他画的符咒上,没留意那个木牌。现在想来,那根本不是基督教的十字,是阴罗教的祭魂十字,沈广才不是信教,是被“鬼师”洗脑了,在给“红衣祭”的仪式祈福。

    “沈广才的DNA我们取了吗?”孟钢转头问凌云,凌云点了点头:“取了,昨天押沈老三的时候,顺便去他家取了样本,正在比对,结果应该快出来了。”

    话音刚落,技术科的打印机就“咔哒咔哒”地响了起来,一张检测报告慢慢滑了出来。小张跑过去拿起来看了一眼,脸色突然变得很奇怪:“凌队,孟队,沈广才的DNA……和烟蒂的Y染色体分型匹配,但常染色体不匹配。”

    “什么意思?”孟钢一把抢过报告,眼睛盯着“比对结果”那一项,“Y染色体匹配,常染色体不匹配,说明他和烟蒂的主人是同一个父系家族的亲属,但不是同一个人。也就是说,烟蒂的主人是沈广才的堂兄弟,或者是他的叔叔、伯伯的儿子。”

    凌云立刻调出沈姓家族的族谱,在“广”字辈分支里圈出沈广才的堂兄弟:“沈广明、沈广利、沈广福,这三个人是他的亲堂兄弟,还有两个远房堂兄弟,沈广生和沈广强。这五个人的户籍都在本市,其中沈广明十年前就去了外地打工,沈广福三年前去世了,剩下的沈广利、沈广生、沈广强,都是重点嫌疑人。”

    “立刻联系这三个人,核实他们的不在场证明。”孟钢把报告拍在操作台上,转身就往门外走,“沈广利是纺织厂的退休工人,住在老厂区宿舍;沈广生开了个五金店,在城郊;沈广强是无业游民,经常在旧货市场附近晃悠。凌云,你带两个人去查沈广利和沈广生;丁志,你跟我去会会沈广强。”

    我们刚走到技术科门口,孟钢的手机突然响了,是档案室的同事打来的,语气急促:“孟队!沈广强的档案有问题!他十年前因为猥亵妇女被判过刑,服刑三年,出狱后就没再登记过居住地址,而且……他的左眼角到嘴角,有一道烧伤疤!”

    “烧伤疤?”我和孟钢对视一眼,同时想起了李翠莲账本上的素描——沈老三描述的那个买红布的男人,左眼角到嘴角有一道狰狞的烧伤疤,像条扭曲的蜈蚣。原来李翠莲看到的不是沈老三,是沈广强!

    “沈广强和沈老三是什么关系?”孟钢对着电话大喊,“族谱上有没有标注?”

    “是沈广才的远房堂兄弟,和沈老三是平辈!”档案室的同事回答,“他服刑期间,沈老三去看过他两次,两人关系应该不错!”

    孟钢挂了电话,脸色铁青:“沈广强才是那个买红布的人!沈老三是替他顶罪的!他知道我们会查到沈老三,故意让沈老三露面,自己藏在暗处!”他一把抓过外套,快步走向电梯,“沈广强经常在旧货市场晃悠,老王头肯定认识他!我们先去审老王头!”

    审讯室的灯比技术科的更冷,惨白的光线直射在老王头的脸上,把他脸上的皱纹照得像干涸的河床。他坐在审讯椅上,双手放在膝盖上,手指不停地互相摩挲,看到我们进来,身体明显地抖了一下,头埋得更低了。

    “认识沈广强吗?”孟钢把沈广强的户籍照片拍在审讯桌上,照片上的男人三十多岁,左眼角到嘴角的烧伤疤格外醒目,眼神里透着一股阴狠。老王头的目光在照片上停留了不到一秒,就赶紧移开,嘴里含糊地说:“不……不认识,没见过这个人。”

    “没见过?”孟钢猛地一拍桌子,声音震得桌上的水杯都晃了晃,“李翠莲说,买红布的人脸上有烧伤疤,沈老三说,每次都是你跟‘鬼师’联系,而沈广强是沈老三的堂兄,十年前猥亵妇女入狱,出狱后就和你混在一起!你敢说你不认识他?”

    老王头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双手紧紧攥成拳头,指甲掐进掌心,渗出血丝。他沉默了很久,突然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恐惧:“我……我认识他,但我不敢说。他是‘鬼师’的人,要是我说了,他会杀了我的!我孙女的魂还在他手里……他说要是我不听话,就永远不让婷婷的魂转世!”

    “‘鬼师’和沈广强是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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