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软件是暗网专用的，我们破解了三层加密才进去。”小张调出聊天记录，屏幕上的文字像幽灵一样排列着，没有任何闲聊，全是简短的指令，“你们看，张慧和小雅进群后，群主每天都会发一条消息，内容都是关于‘红衣’的要求——布料必须是老式的确良，颜色要‘艳过鲜血’，裙摆长度要‘及踝遮足’，还有……要在左胸绣一个极小的十字标记，用红色丝线。”
我突然想起小雅尸体上的红裙，左胸位置确实有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十字绣痕，当时技术科以为是装饰，没太在意。现在看来，那根本不是装饰，是“红衣祭”的标记，是凶手筛选目标的烙印。
“张慧死前三天，群主发了一条私讯给她。”小张点开私讯界面，文字是暗红色的，和群公告的颜色一样，“‘七月初一，青水河渡口，红衣赴约，静待魂召。’发送时间是张慧失踪前一天晚上八点，张慧回复了一个‘好’字，这是她最后的聊天记录。”
我的右手不自觉地摸向口袋里的黄符，指尖刚碰到符纸，就感到一阵熟悉的灼热——不是桃木牌那种温润的热，是带着刺感的、像是被阴气灼烧的热。这股热意和之前在旧货市场看到“红衣祭”账本时的感觉一模一样，和打开邮筒里那张黄纸时的阴寒互为表里，清晰地告诉我：这个群聊，这个“红衣祭”，透着彻骨的邪性。
“群主的IP地址查到了吗？”凌云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激动，她抓住小张的胳膊，指甲几乎嵌进他的肉里，“能不能定位到具体位置？”
小张摇了摇头，脸色苍白地指着屏幕下方的IP追踪记录：“群主用了五层代理，从国内跳到国外，再从国外跳回国内，最后指向了一个废弃的服务器，地址在非洲的一个小国家，根本没法追踪。而且这个群的成员都是匿名注册，除了张慧和小雅，其他五个人的真实身份完全查不到。”
我盯着那个红色十字头像，丹田处的真气突然开始躁动，像是在对抗某种无形的压迫。这个十字不是基督教的符号，基督教的十字是对称的，而这个十字的竖线比横线长一倍，顶端是尖的，像一把插在地上的剑——这是阴罗教的“祭魂十字”，代表着把活人的魂魄钉在祭品上，是“红衣祭”仪式的核心标记。
“丁哥，你怎么了？”小张注意到我的脸色发白，伸手推了我一下，“是不是不舒服？要不要去休息室躺会儿？”
“没事。”我赶紧收回手，把黄符按在口袋里，灼热感渐渐平复，但丹田的真气还在微微颤抖，“这个群聊……不太对劲，你们别用手机拍屏幕，也别长时间盯着那个头像，最好把电脑屏幕调暗点。”
凌云皱了皱眉，显然没明白我的意思，但她还是对着小张点了点头：“照丁哥说的做。”她转头看向我，眼神里带着探究，“你是不是看出什么了？这个群聊，和‘鬼师’有关？”
我犹豫了一下，想说“红衣祭”是阴罗教的邪术仪式，那个十字头像是祭魂的标记，群里的七个人根本不是普通网友，是凶手选定的七个祭品。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孟钢之前对我的“异常感知”只是默认，凌云更是纯粹的技术派，要是我说这些，只会让她们觉得我在搞封建迷信，反而会忽略群聊里的危险信号。
“我只是觉得这个群聊的氛围太诡异了。”我避开凌云的目光，指着屏幕上的群公告，“‘魂归三清’，三清观是‘鬼师’的据点，这个群主肯定和他有关。而且七个人的昵称都是‘红衣’开头，正好对应‘鬼师’要凑齐七个红衣女的要求，剩下的五个‘红衣X’，很可能是他的下一个目标。”
凌云的眼睛亮了起来，她立刻拿出手机拨通孟钢的电话，语气急促：“孟队！有重大发现！张慧和小雅都在一个叫‘红衣祭’的暗网群里，群主是红色十字头像，群公告提到了‘魂归三清’，还有五个潜在目标！另外DNA那边，Y染色体溯源锁定了沈姓家族的‘广’字辈分支，现在剩下十七个嫌疑人！”
电话那头传来孟钢沙哑的声音，像是刚从睡梦里惊醒，还带着翻档案的疲惫：“知道了，我马上过来。让技术科把沈姓家族的名单发我手机上，顺便查一下那五个‘红衣X’的账号注册信息，就算是暗网，也总有痕迹。”
挂了电话，凌云靠在操作台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咖啡杯里的液体已经凉了，她却又喝了一口。“十年了，沈萌萌的案子，张慧和小雅的案子，还有那个藏在暗处的‘鬼师’，终于要串起来了。”她看着屏幕上的“红衣祭”群聊，眼神里满是坚定，“这次不管他是‘鬼师’还是人，我们都要把他揪出来。”
我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隙，凌晨的冷风灌进来，带着城市边缘的尘土味和远处青水河的水汽。窗外的天空已经泛起了鱼肚白，天边的云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