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旧货市场的眼睛
成了类似铃铛的异响,就像之前在旧衣摊听到的一样。突然,塑料布被撕开一个口子,一团黑影从车顶跳下来,落在车厢里,激起一阵混合着灰尘和铁锈的黑雾。

    是个穿深蓝色工装的男人,个子不高,肩膀却很宽,像常年干重活的人。袖口磨得露出了里面的棉絮,边缘还沾着点暗红色的油漆,已经干涸结块。他戴着顶灰色的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但我还是看到了他左眼角延伸到嘴角的烧伤疤,像一条扭曲的蜈蚣,在昏暗的车厢里显得格外狰狞。他手里攥着个羊角锤,锤头沾着点新鲜的木屑和油漆,另一只手拿着个旧铜铃——铃身和老王头吊坠上的一模一样,刻着诡异的符咒,铃铛明明没动,却还在发出细微的声响。

    “你们不该来这儿的。”沈老三的声音很低,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带着锅炉工特有的沙哑,每一个字都透着阴狠。他的目光落在孟钢手里的铁皮盒上,眼神里充满了疯狂的光芒,“我的萌萌快回来了,还差五个,你们别想阻止我!”他举起羊角锤,朝着孟钢的头就砸了过去,动作快得像阵风。

    孟钢早有防备,侧身躲开的同时,抬脚踹向沈老三的膝盖。沈老三吃痛,单膝跪地,锤子砸在车板上,发出“哐当”的巨响,震得零件盒里的螺丝螺母都跳了起来,溅到地上发出清脆的响。我趁机冲过去,右手掏出桃木符,对着沈老三的后背拍去——桃木符是师父用百年桃木制成,浸过朱砂和雄黄酒,专克阴邪。

    桃木符碰到他工装的瞬间,发出“滋啦”的声响,像是烧红的烙铁碰到了水。一股黑色的烟雾从他身上冒出来,带着刺鼻的焦味,像是头发被烧焦的味道。沈老三大叫一声,身体往前扑去,帽子掉在了地上,露出了光秃秃的头顶,上面刻着个模糊的符咒——是“献魂符”,比之前的“聚怨噬心符”更阴毒,是用施术者自己的精血画的,会慢慢吞噬施术者的心智,让其变成被怨气操控的傀儡。

    “放开我!”沈老三拼命挣扎,肩膀撞在公交车的铁皮上,发出沉闷的响。他的脸因为痛苦而扭曲,烧伤疤也跟着蠕动,“鬼师说了,只要凑够七个红衣女,萌萌就能活过来!你们这些警察懂什么!十年了,我每天都能听到她在河里哭!”他的声音越来越大,带着哭腔,“那天我要是不去上班,要是看好她,她就不会掉进河里了!是我害死了她!”

    孟钢趁机用手铐铐住他的手腕,将他按在车板上。沈老三的膝盖磕在螺丝上,流出的血沾在车板上,和之前的油污混在一起,变成了黑红色。“沈老三,你被骗了!”我蹲在他面前,按住他的肩膀,桃木符的阳气不断涌入他体内,驱散他身上的阴气,“那本书里的邪术根本不能让人复活,只会让你被怨气控制,变成杀人的工具。你女儿要是泉下有知,也不会希望你这样做。”

    沈老三的挣扎突然停了下来,他抬起头,烧伤疤扭曲的脸上满是泪水,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清明。“真的……真的不能复活吗?”他从口袋里掏出个磨得发亮的录音笔,按下播放键,里面传来小女孩断断续续的哭声,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带着水的回声,“鬼师说只要钉住七个红衣女的魂,就能把萌萌的魂换回来……他还给了我这个铜铃,说能听到萌萌的声音……”

    “这是合成的录音,混了河水的回声。”孟钢拿出证物袋,将录音笔装进去,“十年前的溺水案我们重新查过,沈萌萌和王婷婷是意外落水,不是被人害的。那个‘鬼师’就是利用你的愧疚心,让你替他杀人!”他瞥了眼我手里的桃木符,又看了看沈老三身上还没散的黑烟,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没说什么——刚才桃木符引发的异象,他看得清清楚楚,再想否认也没用了。

    就在这时,市场入口传来一阵警笛声,凌云带着技术科的人和特警赶来了。她跳上公交车,看到车厢里的场景,立刻指挥道:“快,提取沈老三身上的油漆和血迹样本,跟张慧、小雅案的现场样本比对!搜查整个公交车,特别是座位底下和车板下面!老王头也带回局里,他和‘鬼师’肯定有联系!”

    技术科的人立刻行动起来,拿着勘查灯和镊子,小心翼翼地收集证据。一个年轻的技术员撬开公交车的地板,发出“吱呀”的声响,下面藏着个铁盒子,打开的瞬间,连见多识广的孟钢都倒吸了一口凉气——里面装着七根没系死结的红绳,还有一把生锈的钉枪,钉枪的钉头沾着朱砂和血迹,经过初步检测,和张慧锁骨处的钉痕完全吻合。更让人震惊的是,铁盒子里还有一本完整的《引怨录》,上册下册都在,封面上写着“鬼师亲传”四个字,字迹和沈广才那本下册的字迹一模一样,显然出自同一人之手。

    沈老三被押下车时,突然挣脱了民警的手,朝着公交车里的老王头大喊:“王叔,帮我跟鬼师说,我不是故意泄露的!让他再给我一次机会!我还能找红衣女!”老王头的身体抖了一下,低下头,不敢看他的眼睛。我注意到,沈老三喊“鬼师”的时候,老王头脖子上的铜铃吊坠突然发出了一声细微的响,像是在回应什么,随即又恢复了沉寂。

    “先去市场门口的邮筒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