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旧货市场的眼睛
目光扫过车厢地面,在座位底下看到了半枚烟蒂,烟蒂的牌子是“红塔山”,和十年前沈萌萌失踪案现场找到的烟蒂一模一样。更让我心惊的是,座位底下的缝隙里,缠着一根细小的红绳,绳结是“结魂绳”特有的死结,只是比小雅脚踝上的更细,像是给小孩用的。

    “没见过?”孟钢把烟摁灭在车板上,火星溅到老王头的裤腿上,他却没敢躲。孟钢突然探身,一把抓起驾驶座旁的铁皮盒,老王头惊呼一声,扑过来想抢,被孟钢一脚踹在座位上,动弹不得。“卖旧衣的李翠莲都指认了,那男人每次来都跟你嘀咕半天,你还想瞒着?这盒子里装的什么?”

    “别打他!”我赶紧上前拦住孟钢,示意他看老王头的手腕——老人的手腕上戴着个旧铜铃手链,铃身刻着歪扭的符咒,和王坤画的“聚怨噬心符”同源,只是铃铛已经锈死了,根本发不出声音。“大爷,我们不是来为难你的。”我蹲在老王头面前,声音放轻,“那男人可能跟两起命案有关,你要是知道什么,说出来也是立功。”我指了指座位底下的红绳,“那是你孙女的吧?我看这绳结,跟十年前纺织厂沈广才编的一样,他女儿沈萌萌失踪那天,你孙女是不是也跟她在一起?”

    老王头的身体瞬间僵住了,浑浊的眼睛里泛起泪光,他伸手摸了摸座位底下的红绳,手指抖得厉害,“那是……那是我孙女婷婷的。十年前她跟萌萌一起去河边玩水,就再也没回来。”他叹了口气,终于说了实话,“来找我的男人叫沈老三,是沈广才的弟弟。十年前萌萌和婷婷出事那天,他在工厂烧锅炉,锅炉爆炸把脸烧伤了,还被工厂开除了。他每次来都跟我打听‘结魂绳’的编法,手里总攥着这个铁皮盒,说要给萌萌做件新裙子,让她能‘认路回家’。”

    孟钢打开铁皮盒的瞬间,一股浓烈的阴寒之气扑面而来,我下意识地后退一步,丹田的真气疯狂窜动,像是在对抗什么无形的东西。盒子里铺着一层暗红色的的确良布料,上面放着一张小女孩的照片——扎着羊角辫,穿着红色的确良裙子,脚踝上系着和小雅同款的红绳,和沈广才家里那张沈萌萌的照片一模一样,只是照片里的女孩笑得更灿烂。

    照片旁边放着半本线装书,书页泛黄发脆,边缘卷着毛边,显然被反复翻阅过。书皮上没有书名,里面画着歪扭的符咒,符咒旁边用朱砂写着“红衣祭,唤魂归”的字样,字迹潦草却透着一股阴狠。书页上沾着的朱砂痕迹,和小雅锁骨下黄纸碎片的朱砂成分完全一致。最让我头皮发麻的是,盒子底部摆着七根红绳,每根都系着标准的“结魂死结”,其中两根的末端沾着暗红色的血迹——技术科的人赶来后当场化验,确认正是张慧和小雅的血迹。

    “他还跟你说过什么?”我强压着丹田的寒意,指着书里的符咒,“这些符号,他有没有说要怎么用?有没有提过一个叫‘鬼师’的人?”

    老王头的脸瞬间变得惨白,他摇着头往后缩,后背撞在公交车的铁皮上,发出沉闷的响。“他说要找七个穿红衣的女人,用‘钉魂术’把她们的魂钉在红裙上,就能把萌萌和婷婷的魂换回来。”他的声音带着哭腔,“上周他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个锤子,锤头沾着油漆,说‘第一个已经成了’,我当时没敢多想,直到昨天听说河边发现了穿红衣的女尸……”

    他突然捂住嘴,像是想起了什么可怕的事,身体抖得像筛糠:“他还说,有个‘鬼师’在帮他,给了他这本书,说只要按书里的做,就能让孩子‘活过来’。那‘鬼师’从不露面,每次都是沈老三去市场门口的旧邮筒里拿纸条,上面写着下一步要做什么。邮筒是绿色的,几十年了,早没人用了,只有沈老三会去那里拿东西。”

    “邮筒在哪?”孟钢立刻站起来,车板又发出“嘎吱”的响。老王头往市场入口的方向指了指,“就在门口那棵老槐树下,油漆掉得差不多了,跟树影混在一起,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我突然注意到老王头的脖子上挂着个吊坠,是个小小的铜铃,和他手腕上的手链同款,铃身刻着的符咒和线装书里的一模一样,只是铃铛已经被香火熏得发黑,显然常年被供奉着。

    就在这时,一阵细微的铃铛声再次响起。这次的声音比之前更清晰,像是从公交车顶传来的,带着浓烈的阴寒之气,震得我耳膜发疼。我猛地抬头,车顶的塑料布被风吹得鼓起一个包,像是有什么东西趴在上面,轮廓大概是个人形,正透过塑料布的缝隙往下看,隐约能看到一顶灰色的鸭舌帽。

    “谁在上面?”孟钢也听到了,他立刻掏出手枪,对着车顶大喝一声。枪声的威慑力让周围的嘈杂瞬间安静下来,几个挑货的人探头往公交车这边看,手里的东西掉在地上都没察觉。老王头吓得蜷缩在座位上,双手抱头,嘴里念叨着:“是沈老三……他肯定在上面!他说过要盯着我,不让我乱说话!”

    我盯着车顶的塑料布,丹田的真气已经提到了嗓子眼,桃木符在口袋里烫得厉害,顺着掌心往四肢蔓延。那铃铛声越来越清晰,我终于反应过来——不是铃铛在响,是车顶的东西身上阴气太重,震动了周围的空气,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