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旧货市场的眼睛
的阴寒同源,却更淡,像是附着在布料上的残念。我目光扫过棚子角落的铁柜,锁孔周围有新鲜的划痕,像是最近被撬开过,“阿姨,我们是市局重案队的,想问问你,最近有没有人来买这种红色的确良布料,或者问过相关的货?”

    李翠莲的脸瞬间白了,手里的针线掉在地上,线轴滚进摊位底下,露出半截暗红色的布料。孟钢立刻起身,挡住她的退路,把小雅和张慧的照片递过去:“认识这两个姑娘吗?她们身上的红裙,就是你卖的这种料子。”

    照片里的小雅穿着红裙,笑得灿烂,李翠莲的眼神在照片上停留了两秒,突然捂住嘴,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她蹲在地上,哭腔里带着恐惧:“是……是我卖的……但我不知道会出人命啊!那男人说,买红裙是给过世的女儿做寿衣,我看着他可怜,才卖给他的……”

    “男人长什么样?”我蹲在她身边,声音放轻——她身上的阴气很淡,更多的是恐惧,不像是凶手,倒像是知道些什么却不敢说。我指了指她围裙口袋,“里面藏的是账本吧?记录着买红裙的人信息,对不对?”

    李翠莲的哭声戛然而止,她哆哆嗦嗦地从口袋里掏出个布包,里面是个泛黄的账本,每一页都记着买主信息,其中一页写着“沈老三,红裙两件,的确良,付现五百”,日期正是张慧和小雅失踪前三天。“他叫沈老三,穿深蓝色的工装,袖口磨破了,裤腿上沾着暗红色的油漆。”李翠莲翻到账本最后一页,指着上面的素描——是个男人的侧脸,左眼角到嘴角有一道狰狞的烧伤疤,像条扭曲的蜈蚣,“他每次都黄昏来,戴着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说话声音像砂纸磨过,问我要‘最艳的红布’,说颜色越艳,‘女儿’越喜欢。”

    “他还跟你说过什么?”孟钢快速翻着账本,眉头越皱越紧,“有没有提过一个叫‘鬼师’的人?或者说要去什么地方?”

    “没说过名字,但他每次来都往市场最里面的修表摊去,跟那个老王头嘀咕半天。”李翠莲突然抓住我的手腕,指甲几乎嵌进我肉里,“警察同志,那男人不对劲!上次他来买红布时,我棚子上挂的风铃突然响了,明明没风啊!风铃响完,我锁在铁柜里的半匹红布就不见了,我敢肯定是他偷的,但我不敢说……他看我的眼神,像要把我吃了!”

    风铃无风自响,是阴气扰动空气造成的异象。我心里一沉,跟着李翠莲走到铁柜前,用随身携带的铁丝撬开柜门——里面果然藏着半匹红布,和小雅的红裙布料一模一样,布角处沾着点白色粉末,凑近一闻,是香灰混合朱砂的味道,和王坤画符的材料完全一致。

    “修表摊在哪?”孟钢把账本和红布塞进证物袋,语气急促。李翠莲往市场深处指了指,那里有个废弃的公交车改造的摊位,车身上喷着“老王修表”的红字,已经褪色成了粉红色,玻璃碎了大半,用塑料布蒙着,风一吹就“哗哗”响。

    我们刚转身,一阵细微的铃铛声突然飘进耳朵。那声音很轻,像是蚊子振翅,却精准地钻进我的耳膜,震得丹田的真气都乱了。我猛地回头,看到个穿校服的小孩举着个旧铜铃跑过,铃铛在他手里晃得叮当响,可我丹田的寒意却没丝毫变化——刚才那阵引发我真气异动的铃声,根本不是这小孩手里的铜铃发出的。

    “怎么了?”孟钢注意到我的异样,顺着我的目光看去,“不就是个卖玩具的小孩吗?”

    “不是他。”我盯着小孩手里的铜铃,那是个普通的玩具铃,没有丝毫阴气,“刚才的铃声是阴气震出来的,附近有邪祟。”孟钢皱了皱眉,没再反驳,只是放慢脚步,让我走在他身后,右手不自觉地摸向腰上的手铐——他虽不信“阴气”之说,却选择相信我的判断。

    修表摊藏在一辆废弃的绿皮公交车里,算是市场里的“固定摊位”。公交车的车身锈迹斑斑,车门早就掉了,露出里面的驾驶座和破旧的座椅。老王头蹲在驾驶座上,戴着副老花镜,镜腿用绳子绑着,手里捏着个镊子,正在给一块旧机械表上弦。听到我们的脚步声,他的手顿了一下,镊子“当”的一声掉在零件盒里,发出清脆的响,惊得他赶紧弯腰去捡,慌乱中打翻了装螺丝的铁盒。

    “老王头,问你点事。”孟钢踩着公交车的踏板跳上去,锈迹斑斑的车板发出“嘎吱”的呻吟,像是要散架。他从口袋里掏出烟,扔给老王头一根,自己也点了一根,烟雾在塑料布蒙着的车厢里弥漫开来,遮住了老王头沟壑纵横的脸。“最近有没有个穿工装、脸上有烧伤疤的男人来找你?”

    老王头的手在打火机上顿了半天,才哆哆嗦嗦地把烟点着,吸了一口就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得腰都弯了。“没……没见过。”他的目光躲躲闪闪,落在驾驶座旁边的一个铁皮盒子上——那是个老式的蝴蝶牌饼干盒,漆皮掉了大半,盒盖缝里嵌着点暗红色的东西,我一眼就认出来,是林晓案现场发现的那种防锈漆。

    我蹲在公交车门口,假装系鞋带,指尖贴在车板上——车板下的阴气比市场其他地方重十倍,像是有什么东西埋在下面,正顺着木板的缝隙往外冒。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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