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云坐在后座,快速翻看着沈广才的社交记录,“沈广才的通话记录里,有一个匿名号码,从 2014 年开始,每个月都会和他联系一次,每次通话不超过一分钟。我们查过这个号码,是用假身份证办的,查不到具体信息。我怀疑,这个匿名号码的主人,就是教他邪术的人。”
“匿名号码?” 孟钢眼睛一亮,“查这个号码的通话地点,看看有没有和沈家村或者青水河附近重合的地方。另外,查沈广才的银行流水,看看有没有大额转账,很可能他给这个‘神秘朋友’打了钱。”
“已经在查了,通话地点很分散,全市各个区都有,像是故意在躲避追踪。银行流水里,每个月都有一笔五百块的现金取款,没有转账记录,可能是当面交易。” 凌云的手指在平板上飞快地敲击,“另外,沈亮的日记里提到,‘师父的朋友住在山里,很少出来’,S 市城郊只有一座云台山,山上有很多废弃的道观和寺庙,说不定凶手藏在那里。”
“云台山?” 我心里一动,云台山是武当山的分支,山上确实有很多废弃的道观,以前师父带我去云台山拜访过一位老道长,说那里的阴气很重,容易滋生邪祟。难道凶手藏在云台山的废弃道观里?用道观做掩护,修炼邪术?
“先去沈家村,再去云台山。” 孟钢把车开得更快了,“不管凶手藏在哪里,我们都要把他揪出来!他既然敢继续作案,就是在挑衅我们,我们不能让他得逞!”
回到市局时,死者的身份已经确认了 —— 小雅,21 岁,S 市职业技术学院的学生,失踪前一天晚上去青水河附近的兼职地点上班,之后就再也没回来。她的社交关系很简单,没有仇家,也没有恋爱史,唯一的爱好就是穿红色衣服,失踪前三天,她也去过城郊的旧货市场,说是给室友买旧书。
“又是旧货市场。” 孟钢把小雅的照片放在桌上,和林晓、张慧、李娜的照片并排放在一起,“四个死者,都穿红衣,都系红绳,都去过旧货市场,凶手肯定在旧货市场观察她们,然后选择目标。沈广才的摊位就在旧货市场,他的‘神秘朋友’很可能也在那里有摊位,或者经常去那里。”
“我已经让技术科的人去旧货市场排查了,重点查左手有疤痕、懂邪术的摊主,还有最近买过红色连衣裙和粗麻绳的人。” 凌云把刚打印出来的排查名单放在桌上,“另外,黄纸碎片的化验结果出来了,上面有死者的鲜血、朱砂、曼陀罗花粉,还有一种未知的植物提取物,技术科正在加紧分析。”
我拿起化验报告,心里一阵发寒。黄纸碎片上有曼陀罗花粉,说明凶手在画符的时候,就已经准备好了曼陀罗花粉,他从一开始就计划好了要同时做两起案子,或者说,他做这两起案子,是为了完成某个更庞大的邪术仪式。
“肖局,我们申请去沈家村和云台山勘查。” 孟钢拿着排查名单,走到肖局的办公室门口,“沈家村有沈广才的老房子,可能藏着凶手的线索;云台山有废弃道观,很可能是凶手的藏身之处。”
肖局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凝重的表情,“可以,但要注意安全。这个凶手很狡猾,而且懂邪术,丁志,你多留意,有什么异常立刻汇报。另外,我已经联系了云台山的派出所,让他们派警力协助你们,务必把凶手抓住。”
“好的,肖局。” 我们三人点了点头,立刻开始准备勘查工具。孟钢把勘查箱装得满满的,除了常规的相机、放大镜、证物袋,还多带了一把手铐和一根警棍,“这个凶手比沈广才更危险,我们必须小心。”
凌云则把平板和充电宝塞进包里,还带了一本《邪术大全》,是从市局图书馆借的,“我查了一下,‘聚怨噬心符’需要用活人的鲜血画,而且要在阴气重的地方施展,云台山的废弃道观正好符合这些条件,我们到了那里,一定要先观察环境,别轻易进去。”
我把桃木牌拿出来,用朱砂在上面重新画了一道驱邪符,这是师父教我的 “加强版” 驱邪符,能抵挡更厉害的阴气。另外,我还带了一把桃木剑和几张黄纸符,都是从武当山带来的,虽然平时不用,但对付这种懂邪术的凶手,说不定能派上用场。
下午一点,我们带着技术科的人和派出所的警力,出发前往沈家村。沈家村在城郊的山脚下,周围都是农田,村里的房子大多是老旧的砖瓦房,很多都已经荒废了,只有少数几户人家还住着人。沈广才的老房子在村东头,孤零零地矗立在农田中间,院墙已经倒塌了一半,院门是木制的,上面布满了裂痕,像是随时会碎掉。
“小心点,别碰任何东西,凶手可能在这里留下了陷阱。” 孟钢率先走进院子,手里拿着警棍,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的环境。院子里长满了杂草,有半人高,墙角堆着些废弃的农具和旧布料,和沈广才摊位上的旧布料一模一样。
我跟在孟钢身后,手里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