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广才,看看这个。” 孟钢把沈亮的日记扔在他面前,“这是你徒弟沈亮的日记,他已经把你的秘密都写下来了。你根本不是想找肇事司机,你是想借祭品的怨气,把你女儿沈晓燕的魂招回来,是不是?”
沈广才的身体晃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恢复了疯狂:“是又怎么样?小燕是我唯一的女儿,我想让她回来,有什么错?那些祭品都是自愿穿红色衣服的,她们活该!”
“自愿穿红色衣服就是活该?” 我忍不住开口,“张慧是护士,她穿红外套是为了方便夜班时被病人看到;李娜穿红连衣裙是因为那是她妈妈送她的生日礼物;林晓穿红裙子是因为店里的工作服。她们有什么错?错的是你,是你扭曲的执念,是你用邪术害了她们!”
“我没错!” 沈广才的声音变得歇斯底里,他猛地站起来,被审讯椅的铁链拉得坐下,“小燕死得好惨,那个肇事司机还在逍遥法外,我只能用自己的方法让她回来!沈亮那个叛徒,居然敢背叛我,他活该被我威胁,他自杀是罪有应得!”
“你不仅威胁沈亮,还杀了他,对不对?” 孟钢盯着他的眼睛,“沈亮日记里说你要杀他灭口,你是不是已经动手了,只是对外宣称他是自杀?”
沈广才的眼神闪烁了一下,没有直接回答,只是喃喃自语:“小燕要回来了,再找两个祭品,她就能回来了……”
“别做梦了,你再也没有机会了。” 肖局突然走进审讯室,手里拿着一份逮捕令,“沈广才,你因涉嫌故意杀人罪、教唆罪、利用邪术危害社会公共安全罪,被正式逮捕了。你女儿沈晓燕如果泉下有知,也不会希望你用这种方式‘让她回来’,她会为你感到羞耻!”
沈广才的身体彻底垮了,他瘫坐在审讯椅上,眼泪突然掉了下来,嘴里反复念着:“小燕,对不起,爸爸错了…… 爸爸不该用这种方式让你回来……”
看着沈广才崩溃的样子,我心里没有一丝同情,只有愤怒和惋惜。愤怒的是他因为自己的执念,害了三个无辜的女孩,还毁了沈亮和沈小军的人生;惋惜的是他对女儿的爱,最终变成了扭曲的疯狂,不仅没能让女儿安息,还把自己送进了地狱。
走出审讯室,阳光已经透过窗户照进了走廊,暖洋洋的。凌云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份报告:“孟队,丁哥,沈广才的老房子勘查结果出来了,我们在梁上找到了一本《引怨录》的下册,里面详细记载了‘借怨招魂’的方法,还有沈广才记录的祭品名单,除了张慧、李娜、林晓,还有两个潜在目标,都是穿红色衣服、去过旧货市场的年轻女性,我们已经派人去保护她们了。另外,我们根据沈亮日记里的线索,找到了当年肇事司机的线索,他现在在邻省打工,我们已经联系当地警方协助抓捕了。”
“太好了!” 孟钢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十年的悬案,终于要彻底了结了。”
我也笑了笑,摸了摸口袋里的桃木牌,它已经不烫了,丹田处的寒意也彻底消散了。阳光照在走廊的地板上,反射出金色的光,像是在为我们庆祝。但我知道,这不是结束,肖局说的城西废弃工厂命案还在等着我们,师父说的 “尘世劫” 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回到办公室,我把沈亮的日记和《引怨录》下册放在卷宗盒里,和张慧、李娜、林晓的卷宗放在一起。三个女孩的照片贴在卷宗盒上,她们的笑容在阳光里显得格外明亮,像是在对我们说:谢谢你们,让我们可以安息了。
孟钢拍了拍我的肩膀:“别想太多了,先休息一下,下午我们去城西废弃工厂看看那个新案子。”
我点了点头,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阳光。十年的悬案终于告破,三个死者的冤屈得以昭雪,肇事司机也即将落网,这或许就是对她们最好的交代。但我知道,在这座城市的某个角落,还有更多的罪恶和秘密在等待我们去揭开,还有更多的邪祟和恶意在蠢蠢欲动。我攥紧了口袋里的桃木牌,心里默念着:不管未来遇到什么,我都会穿着这身警服,拿着手中的证据,守护好这人间的正义,渡完这漫长的尘世劫。
下午两点,我们接到技术科的通知,城西废弃工厂的命案有了新进展 —— 死者身上也发现了黑色粉末,虽然不是香灰朱砂,但成分很奇怪,像是某种植物的提取物,而且死者的脖子上有两个小孔,像是被什么东西咬过。
“植物提取物?咬痕?” 孟钢皱起眉头,“这案子越来越奇怪了,走,我们现在就过去看看。”
我和孟钢、凌云一起走出市局大楼,阳光正好,洒在我们身上,暖洋洋的。但我心里却隐隐有种预感,这个新案子,或许比红衣案更诡异,更棘手。我摸了摸口袋里的桃木牌,它又开始微微发烫,像是在提醒我:新的挑战,已经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