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这么说。” 肖局点了点头,指着报告上的 DNA 图谱,“Y 染色体比对的准确率高达 99.99%,烟蒂上的 DNA 和沈亮的 DNA 分型完全一致,再加上咬痕比对和现场的香灰朱砂,证据链已经很完整了。沈广才虽然没直接动手,但他是主谋,教唆沈亮和沈小军作案,同样要负主要责任。”
凌云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得更快了,屏幕上跳出沈亮的社交关系网:“我还查到,沈亮和张慧认识!2013 年,张慧在市一院实习时,沈亮因为打架受伤住院,就是张慧负责护理的。李娜和沈亮也有交集,李娜帮同学买旧书的那个摊位,就在沈广才摊位的隔壁,两人见过好几次面。”
“原来不是随机作案!” 我心里一沉,之前以为沈广才是随机选择穿红衣的女性,现在看来,他是让沈亮先接触受害者,确认她们穿红衣、去过旧货市场,再动手 —— 这样既能保证 “祭品” 符合要求,又能降低被发现的风险。“那沈亮为什么要自杀?2019 年他自杀的时候,距离李娜案已经过去一年了,按理说风头已经过了。”
“这个问题,沈广才肯定知道。” 孟钢攥紧了拳头,“明天再审沈广才,就算他嘴硬,我们也有证据撬开他的嘴。另外,凌云,查沈亮自杀前的行踪,看看他有没有和什么人接触过,或者留下什么遗书、日记之类的东西。”
“已经在查了,沈亮自杀前一周,频繁去城郊的沈家村,也就是沈广才的老家。我联系了沈家村的村干部,他们说沈亮那几天一直在沈广才的老房子里待着,不知道在干什么。沈亮自杀后,沈广才还去他的坟前烧过纸,嘴里念念有词,像是在骂他,又像是在哭。” 凌云调出沈家村的卫星地图,“沈广才的老房子在村东头,周围都是农田,现在已经荒废了,我申请明天去勘查一下,说不定能找到沈亮留下的东西。”
肖局点了点头:“可以,明天你和技术科的人一起去,注意安全。孟钢和丁志再去审讯沈广才,重点问沈亮自杀的原因,还有前两起案子的细节,比如红绳的来源、钉痕的具体作用,以及沈广才有没有其他同伙。” 他顿了顿,看向我,“丁志,你对邪术的敏感度高,审讯时可以多留意沈广才的表情和动作,看看他有没有隐瞒什么和邪术相关的线索。”
我点了点头,心里却有些不安。沈广才的邪术已经传承了十年,从沈亮到沈小军,说不定还有更多人被他教唆,只是我们没发现。而且,那本《引怨录》里的邪术,除了 “红衣祭”,还有没有其他更凶的仪式?沈广才说 “再完成三次仪式就能找到肇事司机”,他会不会还有其他目标?
“对了,肖局,城西废弃工厂的命案怎么样了?” 孟钢突然想起第三章结尾肖局提到的新案子,“是不是需要我们现在过去看看?”
肖局摆了摆手:“不用,刑侦支队已经派人去了,初步判断是仇杀,和红衣案没关系,等你们把红衣案的尾巴收完,再接手其他案子。” 他看了看手表,“已经快十一点了,你们先回去休息,养足精神,明天还有硬仗要打。”
走出市局大楼时,夜风吹在脸上,带着深秋的寒意。孟钢去停车场取车,我站在路边等他,摸了摸口袋里的桃木牌,它还带着体温,比夜风暖得多。远处的霓虹灯闪烁,像是无数双眼睛在盯着这座城市,我想起三张死者的照片,想起她们脚踝上晃动的红绳,想起沈广才和沈亮眼里的疯狂,心里一阵发寒。
“上车吧,我送你回去。” 孟钢的车停在我面前,车窗降下,他递过来一根烟,“今天谢谢你,要不是你发现红绳和钉痕的细节,我们可能还卡在沈亮的自杀原因上。”
我接过烟,却没点燃,只是夹在指间:“都是应该的,我们是搭档。”
孟钢笑了笑,发动汽车:“以前我总觉得你神神叨叨的,现在看来,你的‘职业敏感’还真管用。不过,以后有什么发现,直接说出来,别藏着掖着,我们是一个团队,不管是证据还是你的‘感觉’,都是破案的线索。”
我心里一暖,点了点头。车在夜色里行驶,路边的路灯一盏盏往后退,像串起的星星。我看着窗外的夜景,脑子里却全是卷宗里的细节:张慧护士服上的红外套、李娜连衣裙上的褶皱、林晓指甲缝里的黑色碎屑,还有那半枚带着咬痕的烟蒂、刻着反符文的桃木吊坠、晃动的红绳…… 这些线索像珠子一样,在我脑子里串成一条线,指向沈广才的邪术帝国,也指向十年前那场未破的车祸。
“你说,沈广才真的能通过邪术找到肇事司机吗?” 孟钢突然开口,打破了车厢里的沉默。
我摇了摇头:“不知道,但我知道,邪术只会带来更多的悲剧。张慧、李娜、林晓,她们都是无辜的,却因为沈广才的执念,成了邪术的祭品。就算他真的找到了肇事司机,也换不回他女儿的命,更换不回这三个女孩的命。”
孟钢沉默了,只是用力踩了踩油门。车窗外的夜色更浓了,城郊的方向隐在黑暗里,沈广才的老房子、沈亮的坟墓、旧货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