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旧案重提
看窗台缝隙里的东西。”

    “没问题,我让技术科的同事用专业软件处理一下。” 凌云立刻拿起手机发消息,指尖在屏幕上飞快地敲击,“对了,我还发现一个共同点 —— 张慧和李娜的社交关系里,都有‘城郊旧货市场’的记录。张慧案发前一周去过三次,说是给老家的奶奶买旧布料;李娜案发前五天去过一次,说是帮同学买旧书。”

    “又是旧货市场。” 孟钢的眉头拧成了疙瘩,他拿起张慧和李娜的照片,并排放在林晓的照片旁边,“三个死者,都穿红衣,都系红绳,都去过旧货市场,致命伤和泄愤伤都一样,作案手法高度相似,绝对是同一伙人干的。沈广才说前两起是他徒弟干的,他徒弟 2019 年自杀了,死无对证,现在只能靠卷宗找线索。”

    我盯着三张照片里死者的脚踝,心脏突然跳得快了些。张慧的红绳被护士服盖住大半,只露个绳结;李娜的红绳完整地系在脚踝上,绳结是 “死结”;林晓的红绳是断裂的,断口不平整。但仔细看,三张照片里的红绳材质都是一样的粗麻绳,上面都有细微的磨损痕迹,像是被反复摩挲过。我伸出手指,轻轻放在照片里红绳的位置,丹田处的寒意突然加重,像是有无数根细针在扎,眼前也开始模糊起来 —— 不是幻觉,是 “气痕” 的残留,比林晓案现场的更淡,却更密集,像是有无数根红绳在照片里轻轻晃动,缠绕着三个死者的脚踝。

    “丁志?你怎么了?脸色这么白。” 孟钢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他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我猛地回过神,眼前的红绳晃动消失了,只剩下桌上三张冰冷的照片。我攥了攥手心,冷汗已经浸湿了掌心的桃木牌,牌身的温度比刚才高了些,像是在帮我驱散寒意。“没事,可能是有点累了。” 我勉强笑了笑,把到嘴边的 “红绳在动” 咽了回去,“我刚才看照片,发现三个死者的红绳材质一样,说不定是从同一个地方买的,比如…… 沈广才的摊位?”

    “有道理。” 凌云正好收到技术科发来的放大照片,她把手机放在桌上,“你们看,放大后的烟蒂照片里,窗台缝隙里真的有黑色粉末,技术科初步判断是香灰和朱砂的混合物,和林晓案现场的成分一致!而且烟蒂过滤嘴上的咬痕,和沈广才徒弟沈亮的 dental record(牙齿记录)比对上了 —— 沈亮 2019 年自杀前,因为打架掉过一颗门牙,咬痕的形状和烟蒂上的完全吻合!”

    “沈亮?就是沈广才说的那个徒弟?” 孟钢眼睛一亮,“凌云,查沈亮的详细资料,看看他和张慧、李娜有没有交集,案发前后有没有不在场证明。”

    “已经在查了。沈亮是沈广才的远房侄子,比沈小军大五岁,2010 年到 2019 年一直在 S 市打工,主要在旧货市场帮沈广才看摊,偶尔也去工地做零工。2014 年张慧案案发时,沈亮没有不在场证明;2018 年李娜案案发时,他说自己在工地加班,但工地的考勤记录显示他那天请假了。” 凌云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屏幕上跳出沈亮的户籍信息和照片,照片里的年轻人留着寸头,眼神阴鸷,左手插在口袋里,和沈小军的姿势一模一样。

    我看着沈亮的照片,丹田处的寒意又开始蔓延。照片里沈亮的嘴角似乎带着一丝诡异的笑,眼神里的阴鸷和沈广才如出一辙,更让我在意的是,他脖子上戴着一个黑色的吊坠,吊坠的形状像是一个缩小的钉帽,和死者身上的钉痕形状完全吻合。“凌云,能不能放大沈亮的吊坠?我想看看是什么材质的。”

    凌云立刻调整照片分辨率,吊坠的细节渐渐清晰 —— 是用桃木做的,上面刻着和沈广才那把桃木剑一样的反符文,边缘还沾着一点暗红色的朱砂,已经干涸发黑,像是十几年前的旧迹。“是桃木的,上面有朱砂痕迹。” 凌云的声音有些发颤,“丁哥,你说这吊坠会不会和钉痕有关?比如…… 是用来‘加持’邪术的?”

    “很有可能。” 我摸了摸口袋里的桃木牌,师父说过,桃木本是辟邪之物,但如果刻上反符文,再用朱砂浸泡,就会变成招怨的邪物,比普通的邪术更凶。沈广才不仅自己用邪术,还把沈亮也教成了邪术信徒,难怪前两起案子的怨气比林晓案更重 —— 沈亮是真心相信 “红衣祭” 能安抚亡灵,比被钱逼迫的沈小军更疯狂。

    “咚、咚、咚”,敲门声突然响起,肖局拿着一个文件夹走了进来,脸上带着一丝凝重,又有一丝难掩的兴奋。“刚从技术科过来,有个重要进展。” 他把文件夹放在桌上,打开后抽出一张报告,“2018 年李娜案现场的那半枚烟蒂,我们重新提取了 DNA,做了 Y 染色体比对 —— 之前技术有限,只检测出男性 DNA,现在通过 Y 染色体溯源,找到了沈亮的父系亲属,再结合沈亮的牙齿记录和吊坠特征,确认烟蒂就是沈亮留下的!”

    “真的?!” 孟钢猛地站起来,椅子腿在地上划拉出刺耳的声音,“也就是说,2018 年的李娜案,确定是沈亮干的?2014 年的张慧案,大概率也是他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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