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勋在迟钝也能听出她的言外之意,柳氏明显不想让楚惊芝去百花宴。
他拧着眉头,想要说些什么,终究还是把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总之,这是你们得家事,我希望你们能处理好。”
“大人放心,我是做母亲的,怎么可能坑害自己的女儿?”
柳氏信誓旦旦的看着他,不动声色地转移话题:“到是我弟弟,您看该怎么办?”
张勋在柳志安面前站了许久,在仵作再三确认下,断定柳志安的死亡属于一个意外。
他叹了口气,有些哀伤地看着柳老太太:“老夫人,您节哀。”
老太太眼眶发青,仿佛许久未睡过一个好觉似的。
她抓着张勋得手不肯放开:“大人,再看一看吧大人,志安的死绝对有蹊跷。”
“老太太,仵作的意思已经很明确了,在看多少遍都是一样的,我劝您还是尽快把人下葬,别再拖了。”
张勋简单的安慰老太太两句就打算离开,临走之前,他看了眼楚惊芝,眼神意味不明。
楚惊芝和他对视一眼,瞬间明白他的意思,趁这些人忙着的时候偷偷溜了出去。
张勋在一处小院停下,听到身后得脚步声,他慢慢回身:“最近,我那个侍卫……”
“您是说太子殿下吧?”
张勋有些意外地看着她:“你都知道了?是谁说的?”
“是殿下自己告诉我的。”
楚惊芝上前一步:“张大人叫民女过来可是殿下有什么吩咐?”
张勋愣了几秒,意识到楚惊芝和燕昭的关系应该不止是他猜测的那么简单。
他深吸一口气,愈发觉得自己对楚惊芝的关系是正确的:“我刚刚听柳氏说他想撮合你和柳志安,你没事吧?”
“没事,我发现他过来的时候就跑出去了。”
楚惊芝如实回答,却发现张勋没了声音。
她侧头看过去,在他面前挥了挥手:“张大人,您怎么了?”
张勋猛地回身,有些尴尬:“没什么,我就是问问你是不是没事,如果遇到什么麻烦,你随时可以过来找我。”
楚惊芝看着张勋离去的背影,思索了一会儿才开口:“张大人,请问,太子殿下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楚惊芝相信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太子殿下对她这么好,很有可能是想从他身上拿到点什么好处。
张勋有些呆滞的看着楚惊芝,不太明白他的意思:“我不太能听懂你说的话,难道你怀疑太子殿下,对你图谋不轨?”
张勋说完这句话便露出嫌弃的表情来,那模样仿佛再说,就凭你?
楚惊芝直到自己冒昧,连忙解释:“民女不是这个意思,民女就是有些受宠若惊。”
“你受宠若惊也是对的。”
楚惊芝一个养女突然得到太子殿下的青睐,对她来说确实是大事
只不过……
“我不知道太子殿下为什么对你这么好,但至少,你身后有人撑腰。”
楚惊芝听出她的言外之意,笑道:“要是真的有人撑腰,我也不至于被柳家人欺负成这个样子。”
她耸了耸肩膀,自嘲一笑:“我们出来这么久了,也该回了。”
柳志安的死让柳家乱成了一团。
柳家浮于表面的平静被打破,整个柳家都乱成一锅粥。
最后的下葬日期定在后天。
楚惊芝给永宁厚飞鸽传书告诉他暂时回不去,很快就得到了对方的来信。
“等葬礼结束后再回。”
看着这几个字,楚惊芝只觉得好笑。
估计永宁候巴不得他这辈子都不回去。
她笑了笑,带着绿萍回到之前住的地方。
她这些天打算好好休息休息,顺带参加柳志安的婚礼。
或许是太累了,外面一阵喧哗,楚惊芝竟然也睡得下去。
梦里,她感觉自己好像和一个纸人结了婚,那人朝远在地府的柳志安走去,甚至伸出手来抓自己。
“不,我不走。”
楚惊芝喊了一声,总算从睡梦中醒来。
绿萍听到里屋的声音,推门而入,见楚惊芝满头大汗,她连忙走上前:“小姐,您没事吧?”
“没事,我就是做了个梦而已。”
楚惊芝深吸一口气,脸色有些难看。
她看向窗外,看来这次,注定不会太平了。
……
入夜,柳家一片寂静,唯有柳老太太所住的院子灯火通明。
柳氏双手交叉放在胸前,有些好奇的询问老太太:“母亲,您这么晚把我们叫过来,到底有什么事?”
老太太轻轻咳了几声,她用一个下午的时间逐渐接受柳志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