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雾尚未完全散去，九里山阵地上已经弥漫着紧张气氛。战士们抓紧时间修复工事，收集弹药。昨夜从鬼子尸体上搜罗的武器被分发到各连，但弹药仍然严重不足。
萧剑巡视阵地，看到王小柱正在用布条擦拭一支缴获的三八式步枪。
“会用吗？”萧剑问。
王小柱立即起身立正：“报告师座，班长教过。这枪精度高，但威力小。”
萧剑点点头：“瞄准胸口打，一枪一个。”
他继续向前走，在机枪阵地停下。一挺九二式重机枪架设在加固的掩体里，旁边放着两个弹药箱。
“只有这两箱子弹？”萧剑问机枪手。
“是，师座。省着点用，能打退两次冲锋。”
萧剑沉默片刻：“瞄准了再打，专打军官和机枪手。”
上午七点，观察哨报告鬼子开始炮火准备。这次炮击比前一天猛烈得多，显然调来了山炮部队。炮弹如雨点般落下，整个山头都在震动。
战士们蜷缩在防炮洞里，感受着死亡的威胁。不时有防炮洞被直接命中，里面的士兵永远埋在了那里。
王小柱紧捂耳朵，张开嘴，这是班长教的方法。即便如此，爆炸声还是震得他头晕目眩。泥土从头顶簌簌落下，有几次他以为自己会被活埋。
炮击持续了四十分钟。当炮火延伸后，阵地上弥漫着硝烟和尘土。萧剑第一个钻出防炮洞，用望远镜观察山下。
大批鬼子正在集结，这次至少有两个大队的兵力。几辆装甲车在步兵前方开路，后面跟着扛云梯的工兵。
“全体进入阵地！”萧剑下令。
战士们从废墟中爬出，迅速进入射击位置。许多人耳朵流血，是被爆炸震伤的。
王小柱发现他左边的防炮洞被炸塌了，里面的三个战友全部牺牲。他强忍悲痛，把步枪架在战壕边缘。
鬼子开始进攻。这次他们改变了战术，以散兵线推进，士兵间距很大，减少了被密集火力杀伤的可能。
萧剑命令：“放过装甲车，专打步兵。等进入一百米再开火。”
装甲车轰隆隆地驶近，机枪扫射着阵地。战士们低头躲避，等待最佳射击时机。
当鬼子步兵进入一百米范围时，萧剑一声令下，阵地上所有武器同时开火。机枪短点射，步枪齐鸣，冲在前面的鬼子倒下一片。
但这次鬼子没有后退，他们趴在地上还击，后面的部队继续前进。装甲车用机枪压制守军火力，为步兵提供掩护。
王小柱瞄准一个鬼子机枪手，扣动扳机。那个鬼子身子一颤，倒了下去。他立即拉动枪栓，寻找下一个目标。
战斗进入白热化。鬼子凭借兵力优势，逐步逼近阵地。手榴弹开始在双方之间爆炸。
“上刺刀！”各阵地上响起同样的命令。
战士们默默装上刺刀，准备近身搏斗。王小柱手有些发抖，但还是完成了动作。
第一批鬼子跳进战壕。王小柱看见一个凶神恶煞的鬼子向他冲来，本能地挺枪刺去。刺刀穿透对方腹部，温热的血溅到他脸上。
这是他第一次用刺刀杀人。看着对方痛苦的表情，他愣了一秒钟。
“发什么呆！”班长推开他，刺倒另一个冲过来的鬼子。
战壕里爆发惨烈的白刃战。双方士兵用刺刀、枪托、工兵铲甚至牙齿搏斗，每寸土地都染满了鲜血。
萧剑在指挥所看到形势危急，命令预备队投入战斗。孙立诚带领第三团从侧翼杀出，冲击鬼子进攻部队的腰部。
同时，萧剑亲自带领警卫连，沿着交通壕增援最危急的地段。
王小柱所在的阵地已经伤亡过半。班长身中数刀，仍然坚持战斗。王小柱和剩下的几个战友背靠背，抵挡着四面八方的敌人。
就在他们即将被淹没时，萧剑带人赶到。警卫连用冲锋枪扫射，瞬间清理了一段战壕。
“稳住阵线！”萧剑大声命令，“把他们赶出去！”
战士们士气大振，发起反击。刺刀碰撞声、呐喊声、惨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