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剑用手枪点射，每声枪响都有一个鬼子倒下。王虎紧随其后，用冲锋枪掩护。
经过半小时惨烈搏杀，鬼子终于被赶出阵地。但他们并没有远离，而是在五十米外重新集结，准备下一次冲锋。
萧剑清点人数，这一波战斗又损失了近百人。弹药几乎耗尽，许多战士只剩下刺刀可用。
“师座，守不住了。”张铭远满身是血地报告，“第二团防线被突破，赵团长负伤。”
萧剑望向山下，更多的鬼子正在集结。他知道，继续死守只会导致全军覆没。
“命令各团，交替掩护，向第二道防线撤退。”
撤退命令下达后，部队开始有序后撤。伤员被先行转移，能战斗的士兵组成阻击小组，逐段掩护。
王小柱被编入阻击小组，任务是掩护连主力撤退。他们班只剩下五个人，每人只有几发子弹。
“记住，打一枪换一个地方。”班长包扎着伤口说，“让鬼子以为我们人还很多。”
鬼子发现守军撤退，立即发动追击。王小柱和战友们利用残破工事，不断射击，延缓敌人前进。
他的枪法在战斗中越来越准，已经打倒了四个鬼子。但子弹很快打光，只剩下刺刀和两颗手榴弹。
“撤！”班长命令。
他们沿着交通壕向后跑，不时回头射击。鬼子紧追不舍，子弹嗖嗖地从身边飞过。
在通过一片开阔地时，班长中弹倒地。王小柱想回去救他，被另一个老兵拉住。
“快走！别让班长白死！”
他们继续后撤，终于到达第二道防线。这里地形更为险要，工事也更加坚固。
萧剑在第二道防线组织防御。他把最后的弹药分配给神枪手，命令他们专打军官。
“我们还要守多久？”一个士兵问。
萧剑看看怀表：“至少到天黑。”
下午的战斗更加残酷。鬼子不顾伤亡，连续发动冲锋。107师凭借地形优势顽强抵抗，但兵力越来越少。
王小柱被分配到一挺机枪旁当副射手。他的任务是装弹和指示目标。机枪手是个老兵，射击精准，已经打退了三次冲锋。
“左边，鬼子军官！”王小柱喊道。
机枪调转方向，一个短点射，那个举刀的军官应声倒地。
但他们的位置也暴露了。鬼子迫击炮开始轰击，一发炮弹在附近爆炸，王小柱被气浪掀翻。
等他爬起来时，发现机枪手已经牺牲，机枪也被炸坏。
萧剑在指挥所看到形势恶化，知道必须采取非常手段。他命令周卫国带领还能战斗的特务营士兵，从侧翼发起反冲击。
这是一次自杀性任务，目的是打乱鬼子进攻节奏，为主力争取时间。
周卫国没有犹豫，立即组织起五十多人的队伍。他们上好刺刀，带着最后的手榴弹，悄悄迂回到鬼子侧翼。
“为了死去的弟兄，杀！”周卫国第一个跃出战壕。
特务营如一把尖刀插入鬼子侧翼。鬼子没料到守军还有能力反击，一时陷入混乱。
利用这个机会，萧剑重新组织防线，调配所剩无几的兵力。
王小柱看到特务营的英勇行为，热血上涌。他捡起一支步枪，装上刺刀，准备随时投入战斗。
周卫国的反冲击虽然暂时缓解了压力，但特务营也付出了惨重代价。只有十几人活着退回阵地。
黄昏时分，107师已经退到最后一道防线。全体能战斗的士兵不足两百人，弹药基本耗尽。
萧剑站在阵地上，看着疲惫不堪但眼神坚定的战士们。他知道，今晚将是他们在九里山的最后一夜。
“师座，军部命令。”通信兵送来电报，“阻击任务完成，允许撤退。”
萧剑看了看电报，又望向山下密密麻麻的鬼子营地。
“通知各团，准备撤退。伤员先行，特务营断后。”
当夜幕降临时，107师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