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坚定点头,“没错!我刚刚就是看他头晕无力,脚步虚浮才扶他进来的!”
“是吗?”林若谷轻笑一声,目光扫过赵乐言染上红痕的手腕,“倒是我多事了。”
怎么阴阳怪气的?
但是大堂里食客众多,频频向他们看来,赵乐言也不想在这招人眼。
转头对宋晓道:“不过是举手之劳,不必放在心上,你身体不舒服就快回家休息吧。”
宋晓巴不得尽快离开这里,忙不迭点头,“哎,我这头又晕了,得赶紧回去了。林大人,您千万别告诉祭酒和我父亲,免得他担心。”
赵乐言挥挥手,“放心放心,他不会的。”
林若谷冷哼,“你怎知我不会。”
眼看宋晓都快吓哭了,赵乐言捂住他的嘴,“你别怕,他不是背地里嚼人舌根的人。”
宋晓听着赵乐言安慰他,不自觉笑起来,临走时还壮着胆子补充道:“那我下次再请你吃饭~”
宋晓的身影刚离开视线,林若谷便冷笑一声,“赵画师可真是交友甚广。”
赵乐言收回手,“嗐,出门靠朋友,五湖皆是家嘛。”
听到“朋友”这个词,不知为何林若谷两眼一黑。京中纨绔浪荡子甚多,不知道对方是个什么身份就乱交朋友,该说他蠢笨给人不知天高地厚?
赵乐言哪里知道他想些什么,将人拉到角落,避开所有人的视线问:“你跟长公主之间……”
“什么?”林若谷疑惑。
“你们是不是……谈过?”
“谈什么?”林若谷蹙眉。
“你说什么!”赵乐言戳着他的胸口炸毛,“你们有没有暗生情愫!
春耕之后,确认了小高身份,他左思右想打算搬出公主府。但长公主多次劝阻,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说这京城遍地达官显贵,他一个无权无势的哥儿,却身怀绝技,在外难保不会受欺负。
从长公主的描述中,赵乐言都能想象到自己一出公主府,就会被人关进小黑屋没日没夜的画画。
长公主对他这么好,若是两人真有什么,他这身份,这心思,再和长公主走的这般近,将来东窗事发,他哪里还有颜面见人家?
但赵乐言在公主府实在打探不出什么,他一个男的,又不好直接问人家女孩子私事,所以干脆向林若谷问个明白。
“你胡说什么!”林若谷猛然提高音量,赵乐言赶紧拽住他,“嘘!”
“嘘!!!”
“你小声点,急什么?是不是心虚了!”
“我与长公主清清白白,根本不熟!没说过两句话!”看着赵乐言怀疑的目光,林若谷思索了一下补充,“说过的话加在一起不超过十句!”
“那她为你把一个女子逼出家的事儿你不知道?”
林若谷思索一番,便知道他说的是哪件事,耐心解释道:“那姑娘是被她家人逼迫引诱我,刚巧被长公主知道,帮她一把。现在尼姑庵里有没有这个人谁知道呢。”
“所以长公主不喜欢你?”赵乐言问。
看着哥儿眉眼都放松下来,林若谷暗自自得。对哥儿近日来对自己忽近忽远的态度都有了合理解释。他点点头,“所以你不必担忧会被长公主送去出家了。”
赵乐言疑惑抬头,片刻勾了勾唇,“你在期待什么?”
林若谷一阵语塞,这些日子一看到这小画师就容易胡思乱想,他自己也不知道怎么会脱口而出这一句暗示。
他撇过头,“不过是顺着你见不到人的心思说罢了。”
“我见不得人?”赵乐言气急,挥起拳头,到底没打在这张俊脸上,“行行行,好好好。我今天开始就收起我见不得的心思。回家加大药量吧,林大人!”
“喂——”赵乐言扭头跑出玉春楼,速度快得林若谷都没反应过来。
他攥紧拳头,懊恼自己是不是说错话了。
这番场景全然被躲在楼梯拐角的兵部侍郎看在眼里。今天在利人市碰到每日孤高自傲,向来不与他们结党玩乐的林若谷,还以为对方是得了皇上旨意要办什么差,没想到竟看了一出争风吃醋的好戏,真有意思。
赵乐言之所以着急,是因为还得赶去找长公主说的胡医,他都跑了两趟了也没见着人,不知道今天运气如何,希望对方有偏方治好这个讨厌鬼。
他思索再三,根本回忆不起小高有这么气人的时刻。兴许是因为他当时被绝世高人的滤镜蒙蔽了双眼,完全没在意对方恶劣的言语。
赵乐言跑的太急,跑到胡太医馆正好跟人撞了满怀。
鼻腔里尽是中药的苦涩,他皱着鼻子揉了揉额头,身前传来清朗的声音,“抱歉,撞疼你了?”
赵乐言抬头,眼睛瞬间亮起来,“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