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伤了
    本意是想嘲讽,却被哥儿撒娇的语气打了个猝不及防。

    林若谷慌张地松开了钳制着哥儿手腕的手,背过身子不去看那双让他悸动的无辜大眼,慢条斯理地整理着官服的衣袖,“你在这里做什么?”

    冷淡的话语浇灭了赵乐言的热情,他咧着嘴笑:“来找你呀。”

    林若谷瞳孔骤缩,撤退半步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画师的笔,该落在纸绢上,而不是权贵的衣袍上。”

    赵乐言茫然地看着他,眨眨眼,“所以呢?”

    林若谷觉得这哥儿实在油盐不进,刚刚春耕礼时,就游走在各种权贵之间,如此严肃的场合交头接耳,说说笑笑。

    如今又对自己一路尾随。这样的哥儿女子他遇到过不少,甚至有人直接送到他的床榻,若是放在平日他早就让刚刚的禁军将人拿下,押到他主子面前好好说道说道了。

    不过今日春耕节,不宜闹得太难堪,他姑且放过这人。对方的眼中纯净地一眼能看出里面的所以心思,林若谷难得耐心劝导:“朝襄长公主和善,你跟着她是个不错的出路。就不要再想着走什么歪门邪道,攀附权贵了。”

    歪门邪道、攀附权贵,谁?

    赵乐言眯着眼打量着眼前熟悉的人,“你没吃药?”

    他头疾的毛病在朝中不是什么秘闻,有心之人总能打听到,看来这哥儿在他身上倒也下了功夫。

    林若谷矜贵地抬着下巴,“今日事务繁忙,是顾不上吃药。不过这些都与你无关,本官家中婢女仆从数十人,轮不到你个外人关心。”

    “呵。”赵乐言被气笑了,他一时不知道这是小高在故意逗弄他还是狗血的剧情在他身上发生了。

    他猛地拉下对方的衣领,迫使他半弯着身子,仰头咬在这张气人的嘴上。

    “唔——”林若谷瞳孔睁大,猛地将人推开,“放肆!”

    ”你、你……”他擦拭着渗血的嘴角,气的满脸通红。

    太放肆了,活了二十多年,还没有人大胆到敢对他做这种事。

    他一定要、要把这个胆大妄为的哥儿……

    赵乐言看着泛着熟悉愠色的人,那抹红由浅至深,从脸颊中心蔓延开,烧到耳垂、烧到了脖根。

    是熟悉的人,熟悉的样子没错啊。

    又失忆了?偶像剧都不敢这么演吧,赵乐言背过身子,肩膀一颤一颤地耸动。

    哭了?林若谷心头一紧,他还没说要把对方怎么着啊。

    这哥儿的脸皮比朝堂上那些老顽固的要薄的多,居然还能做出尾随勾引的事,莫不是受了什么人指使威胁?

    他下意识地伸出手,手还没搭到对方肩膀,就被突然转身的哥儿伸出两指敲在额头,白皙的皮肤立刻泛起红痕,林若谷冷下脸攥紧赵乐言的手腕,“你做什么?”

    “我在生气!”赵乐言抿着唇,眼睛瞪得更圆。

    被打的人分明是他,不知为何,林若谷总觉得眼前这个小哥儿的脸上却透露着委屈巴巴。

    林若谷伸手想要戳戳哥儿气鼓鼓的双颊,却被对方别过脸避开。

    “为什么?”林若谷觉得他应该命人吧这个胆大包天的哥儿抓起来的,但是一对上他的眼睛他就于心不忍,对方低垂下头丧气的样子让他忍不住想揉着对方的脑袋安慰。

    这种不可控的情绪在他身上是不该被允许出现的,为什么?他认识自己吗?

    不等他思索,之前为他带路的玄甲禁军面色凝重的朝他们走来,看到两人紧紧攥在一起的手,欲言又止。

    林若谷快步闪身,将人挡在他身后,挡住了禁军探视的目光。

    赵乐言从始至终低垂着头,他觉得自己此刻的脸色一定难看极了。他怕再看到惹人烦的脸一下绷不住哭出来。

    天爷啊,来来去去折腾几个月,怎么会发生这么狗血的事!

    察觉到有人,他闷声道:“你自己玩吧,我走了。”

    转身又补充道:“脑子有病就多看大夫!”

    林若谷总觉得这句话颇带着几分泄愤的味道,但还是点点头,语气柔和,“我自己的身体,自会放在心上。”

    直接哥儿扭头,耸耸鼻子,“对对对,百八十婢女奴仆也会放在心上。”

    说罢,脚下飞快逃离这里。林若谷失笑摇头,“哪有百八十,记性不好的笨蛋也学着来勾引人?”

    今日春耕祭祀,皇帝携众臣子亲耕,必然会有不少不安分的人蠢蠢欲动。

    好在他们早有准备,刚刚抓住一伙刺客,他得到消息立刻赶了过来,哪知刚一离开,一支鬼鬼祟祟的身影就尾随而来。

    察觉到是那个在场上上蹿下跳的小画师,他阻拦住了禁军左监拔刀的动作,若是这小画师真有不轨之心,也不会蠢到在禁军眼皮子底下动手。

    为了搞清楚对方的目的,他打发走禁军左监,以身为饵让想要搞清楚对方到底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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