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乐言本来还想顺水推舟，接机套话看这人到底想干什么。然而这虚伪的神情实在令人作呕。
明明他什么也没干，就莫名多了一段黑历史，完了，要被李笑然嘲笑一年了。
赵乐言的脸色由白转青，再由青转红，实在是被恶心到了。
他端起桌上的酒杯猛灌一口，深吸了口气，“余公子，你这套说辞，是跟楼下说书的学的吧，也太老套了。”
余归脸上的笑僵住：“赵待诏，你……”
“你什么你，”赵乐言打断他，语气变得又快又利索，“皇上赐婚？三妻四妾？你当现在是唱大戏呢？赶明我就告到御史台，看令尊能不能抗住一个妄测圣意，祸乱朝纲的罪名。”
余归的脸色唰一下就变了，“你，你血口喷人！”
“我血口喷人？”赵乐言放下酒杯，身子微微前倾，他比对方矮半头，气势却丝毫不弱，“刚刚那些话可是余公子一亲口所说，我这旁边还有证人的。”
李笑然十分配合地挺起胸膛，眼神坚定。
余归这下有点慌了，本想挑拨离间，策反林若谷身边这小哥儿，以他的容貌气度和财力这应该不是难事，谁承想这哥儿这么难缠，他可不想将自己父亲扯进来。
尤其，还扣上了揣测圣意这么大一顶帽子。
他色厉荏苒，“你敢！”
“我有什么不敢？”赵乐言一脸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样，“我又不靠爹，凭自己一根画笔，靠本事吃饭。但是你余公子，要是因为几句闲话就连累家里，啧啧……”赵乐言摇了摇头，表示惋惜，眼里却全是幸灾乐祸。
余归被噎得说不出话，脸都涨成了猪肝色。
赵乐言乘胜追击，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我与林大人的事就不劳您费心了，林大人天人之姿，我就是给他做妾，也瞧不上你。赶紧滚，再不滚我就去京兆府那说道说道，吏部尚书的公子光天化日调戏朝廷命官，离间朝廷重臣，也不知道府尹大人管不管。”
这么大一顶帽子扣下来，余归是彻底怂了，没想到这个小哥儿嘴皮子这么溜，跟那该死的林若谷真是一丘之貉！
“好你个赵乐言，不识好歹！我等着你求我的那一天！”余归撂下一句狠话，带着仆从灰溜溜地走了。”
看着他那副仓皇而逃的模样，赵乐言双手捂着嘴做喇叭状，阴阳怪气道：“我一定会回来的～来的～的～”
李笑然凑过来，冲他竖了个大拇指，“我们言宝战斗力不减当年啊！”
赵乐言得意的一扬下巴，“那是，不是怎么跟你做朋友？”
经此一闹，两人也没有了吃饭的心思，李笑然收拾了画册道：“走吧，我送你回去。”
赵乐言叹了口气，“早知道跟着你学做死宅了没人认识，出来玩也不会被打扰。”
李笑然撸了一把狗毛，“谁让你爱凑热闹的。”
出了玉春楼，被初夏的阳光一照，两人只觉得浑身舒畅。
李笑然突然问，“如果林若谷真像那个余归说的三妻四妾，你也忍了？”
赵乐言眼神瞬间锐利，“怎么可能？老子捏爆他！”
李笑然瞬间双腿一紧，他是真心赵乐言有这力道。
不过下一秒赵乐言就咧嘴一笑，“不过这种是是不可能的啦，你不是说我们是在晋江纯爱小说里吗？不管他如何虐心狗血，双洁，HE是基本操守。”
李笑然摸了摸下巴，“也是，我们晋江纯爱小说，天塌下来也有主角团的贞洁顶着。不管前期如何狗血攻受的第一次永远留给对方。你都夺走他的贞洁了，他还能找别人吗？”
两人站在路上相视一笑，这言论虽然荒谬，但是又很符合这个世界的常理。
笑着笑着，赵乐言脸上的表情突然凝固了。
等等……
纯爱小说……
心意相通……
彼此的第一次……
贞洁……
他猛然想起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
他和林若谷同床共枕、亲密无间，亲亲抱抱搂搂摸摸撸撸一样不少，好像该做的都做了，但是……大概……也许……从来没有真正做到最后一步啊！
每次气氛都烘托到位了，箭在弦上，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因为以前也很爽，加上他被美色所惑，头脑不清醒，没深想。
如今被“纯爱小说”这么个理论一点拨，再结合林若谷那过分纯情矜持的表现……
一个荒谬又惊悚的念头劈中了赵乐言。
他一把抓住李笑然的胳膊，声音都变了调，“我靠！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