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穿一套素白外衫,头顶结巾,一双眼睛闪着亮光,活脱脱一个清秀温和的小书生,前提是不看他那番做贼似的行为。左瞅瞅右瞅瞅,忽然猛一回头,将揣在怀里的东西护的更紧。
踏进玉春楼,他背靠门框,将头探出去,熙熙攘攘的街道上没有看到一个熟悉面孔,这才松了口气。
突然,一个温热的手搭在他肩膀上——
“啊呀!”赵乐言吓得一个激灵,待看清眼前这张欠揍的脸,这才松了口气,“你走路没声吗?”
“是你做贼心虚,在这躲什么呢?”李笑然拽了拽他怀里的东西,一下还没拽出来。
暗道,这牛劲。
不过下一秒,赵乐言就把怀里的一沓纸摔进他怀里,“还不是给你画这破画,害我被林若谷逮住了,我现在偷摸着画,不得躲着点不能让他发现。”
“一天天就知道对我吆五喝六,没想到还是个夫管严。”李笑然撇撇嘴,往外面看了看,接着招呼他上楼,“等将来咱们这画册发行了,他一看不也就知道是你画的了。”
“不可能!”赵乐言斩钉截铁,“你不懂,他那人,就不会看这种东西。”
接着,他又得意道:“而且,我最近在文画院深刻学习当代绘画技巧,绝对不会被人发现我画了这种东西!”
“不愧是你!”李笑然冲他点了个赞,带着人径直进了二楼雅间。
靠窗桌子上已经点满了一大桌的美食,赵乐言一看,眼睛都亮了,“然哥,还是你懂我!”
赵乐言坐在那就对着一道麻辣鲜香的茱萸芥鱼开炫。
结果下一秒,就被李笑然阻止,“哎,你能吃辣吗?”
赵乐言瞪圆了眼,“你在说什么鬼话,我吃辣比你厉害多了你忘了?”
李笑然视线在他衣领内侧的一片红一片紫一闪而过,摸了摸鼻梁,到底没好意思问,嘟囔道:“你自己心里有数就好。”
赵乐言轻哼了一声,给他盛了碗姜辣羹,嘲笑道:“菜就多练。”
两人在一块插科打诨相互攻击,嘴就没停过。李笑然习惯了眼观四路耳听八方,他突然注意到对面街边有两个鬼鬼祟祟的人影,时不时便往他们这个方向看。
他拍了拍赵乐言,“你的1点钟方向,5点钟方向,那两个人你认识吗?”
赵乐言一开始没看到,直接探出身子往下瞅了半天,一个身着颈装,身影干练的中年男子,对上他的视线连忙背过身子,佯装与摊贩闲聊。
李笑然看赵乐言面容严肃,心头一紧,一把将他薅了进来。
最近林若谷等人对李重一党步步紧逼,皇帝借李重侄子草菅人命一事,斥责李重治家不严,借题发挥,设政事堂分解其相权。
李重一党已被重创,难保其不会狗急跳墙,拿林若谷身边亲近之人开刀,以示威胁。
李笑然环顾四周,思索着如何不打草惊蛇把赵乐言安安全全带回去。他将手贴在胸前,握紧挂在脖子上的骨哨,也不知对方有几个人,若是真打草惊蛇对方要在这里动手,他就不得不暴露一下实力了。
希望他这弟婿能看在他这傻白甜弟弟的份上,在皇帝面前帮他美言几句。
在李笑然都做好准备护着赵乐言撤退的时候,只见他一捶桌面,愤愤道:“可恶!还是被发现了。”
李笑然神色紧张,“是谁的人?”
赵乐言:“还能有谁,林晋手底下的,我之前见过。”
“他是答应不跟我,居然派了两个小弟来,到时候他们肯定会告密,呜呜呜呜……”
李笑然:“……”
赵乐言猛地站起:“不行,我要把他们赶回去,这是在侵犯我的人身自由。”
“安生坐着。”李笑然把他压了回去,“你还是乖乖听话吧,他这么做肯定是有他的用意。”
“我知道,所以之前林晋跟着都没拒绝,这不是来见你么,一路都很熟了,哪有什么危险。”
李笑然:“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赵乐言自然知道这个道理,想了想道:“那我下去让他们不许告密,就当我今日一直在府里。”
李笑然用筷子敲了敲他的额头,无语道:“欲盖弥彰,你只是出来与我吃饭,又没做别的,怕什么。”
赵乐言想了想,“也是,我今天没给你任何东西!”
像是自己把自己说服,他又探出身子,冲楼下的二人办了个鬼脸,看到那二人一脸惶恐,想了想,又双手举过头顶比了个心,算了,还是不要吓他们了。
玉香楼的新品黄桂玉浆质地浓稠,醇香绵甜,这酒酒精含量不高,赵乐言喝了一杯便爱上了这味道,立刻让店小二多上两壶。
雅间的门帘被人从外挑开,他便以为是他的美酒上来了,却在转身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