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比我辛苦多了。”
“我!不!累!”林若谷咬牙,恨这哥儿如此不解风情。
他的指尖无意识地敲了下软垫,发出几不可闻的“哒”声,身旁的哥儿还是没有动静。
林若谷轻轻叹了口气,这声叹息很轻,带着一丝难以琢磨的委屈,赵乐言终于舍得睁开眼,对上那双深邃的眸子,心头猛然一跳。
此时夕阳恰好从车窗透入,柔和的光线又恰好勾勒出眼前人清俊的侧脸轮廓,长睫在眼下投下细密的阴影。
那眼神里早没有了往日的清冷,反而带着沉沉的,被压抑许久的灼人的热度,正一瞬不瞬地盯着他。
糟糕!是美人计!
赵乐言面上“唰”地一红,心脏也跟着漏了好几拍,这几天沉迷精神食粮,每日画完倒头就睡,两人将同睡一张床上不得见的街坊,险些忘记了他的肉、体食粮有多美味。
他忍不住吞咽口水,反手握住林若谷骨节分明的手,打算商议一下今晚的晚膳。
“冤枉啊!青天大老爷——请大人为我做主!”
凄厉的哭嚎和马车的颠簸如一盆冷水浇灭了车厢的暧昧。
林若谷瞬间从惑人的狐狸精恢复成端庄持重,不可侵犯的御史大人模样。
要不是他绷紧的唇线和泛红的耳廓,赵乐言都一样是自己发癔症呢。
林若谷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袖,声音恢复了平静,只是好像带着一丝被打扰的不耐,“何事?”
林晋在外回话:“大人,是个老翁,突然拦路喊冤。”
林若谷揉揉眉心,看着一旁好奇探头的赵乐言,按着他的头塞回车里,叹了口气,沉声道:“所有冤情便去京兆府。”
林晋迟疑道:“这老人说……告的是李相的侄子。京兆尹与其官官相护,他迫于无奈才拦轿的。”
林若谷冷笑一声,自己这些日子与李相一党正闹得不痛快,就立马有人拦了他的轿子申冤,这可真是巧。
他一脸歉意的看着赵乐言,还未等他说话,就被赵乐言催促着,“你快去看看,这老伯头都磕流血了。”
此刻赵乐言也顾不上失落,浑身正得发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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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事情安排妥当,回到府里夜色已深。林若谷心里那点因为被打断而产生的郁气,在踏进院子那一刻便奇异的消散了。
房间烛光温暖,林若谷挂着笑意推门进去,房里却空无一人。
“公子在隔壁宅子。”侍女回道。
都这么晚了,还在忙,看来哥儿是真的喜欢绘画,编纂《丹青录》已经到了废寝忘食的地步。
林若谷摆弄的手中刚得来的西域新奇颜料,这要是送给哥儿,他一定很开心。
从小门悄悄进入隔壁的宅子,赵乐言曾说两人这般像是偷情,话虽然粗俗,但总在此时居然意外的恰当。
书房门半开着,林若谷示意守在外面的仆从噤声,他脚步极轻地踏进书房,专注作画的哥儿没有察觉。
此时赵乐言正坐在灯下,身子微微前倾,全神贯注地伏案作画。
林若谷看着他专注的侧影,柔和的光打在他身上,因沉思无意识咬着下唇……心跳不由自主的加快几分。
平日里性子跳脱的哥儿,只让人为他的闹腾头疼。
而他的言言……认真做起事来的样子也是漂亮极了。
他缓缓走进,脚步声放的很轻,生怕打扰了这灯下美人。
他走到赵乐言身侧,距离近的能看到他微微颤动的睫毛,闻到他发间的皂香。
哥儿不知被什么问题难住了,突然停下画笔一脸凝重思索着什么。
林若谷正想帮他看看,可有什么帮得上忙的地方,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赵乐言的画纸之上。
只一眼,
他的所有动作,刚刚的柔情蜜意,瞬时僵住。
那画纸上的,哪里是什么《丹青录》!
那分明是一张笔触流畅、细节生动、姿势极其大胆的……春,宫,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