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乐、言!”
三个字几乎从是林若谷的牙缝中挤出来的,带着难以置信的震惊。
“我去!”赵乐言被吓得一个激灵,几乎是在林若谷声音响起的一瞬间仓皇起身,凭借肌肉记忆猛地将桌上的“大作”揉成一坨,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哐当”掀起桌边的一个小箱子,将纸团一股脑扔进去,盖上盖子。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一个废动作。
做完这一切他心脏砰砰直跳,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你怎么来这边了啊?”
瞧着他这副欲盖弥彰的样子,林若谷那双凤眸眯起,视线如冰锥般盯着那个木箱,“箱子里是什么?”
“没什么,你忙完了吗?”赵乐言眼神飘忽。
“藏的什么东西,见不得人?”林若谷一步步逼近。
“我吃了,你还没吃吧?”赵乐言伸出双臂试图用身体挡住箱子,回答的也是前言不搭后语。
“心虚什么,不能看?”林若谷冷笑,伸手要去掀开箱子的盖子。
“真不能!”赵乐言转身趴在箱子上,“这里的,是我的尊严!”
天杀的,没有人画十八禁愿意被身边人知道的啊!太羞耻了!!!
林若谷闻言,手下一顿,松开了手。
赵乐言见状,也松懈了下来,可他刚松了一口气,只听“咔哒”一声,箱盖被瞬间打开。
糟糕!是障眼法!
赵乐言连忙去阻拦,然而就是这么一拉一扯间,箱子里的画散落一地。
然而,当林若谷看清箱子里的东西,他的思维得再次冻结。
整个人如遭雷劈,恨不得立刻回到前一秒,剁掉自己打开箱子的这只手。
此时地上,椅子上,桌上,零零散散布满了画。
除了那些看不清面容的水乳交融的春、宫、图之外。
画的全是一个男人。
各种角度,各种神态,但都是一样的……衣冠不整。
有他撑着胳膊小憩的,衣领微微敞开,露出锁骨线条……
有他沐浴后紧捉着中衣,墨发濡湿贴在颈侧,眼神慵懒的……
有他斜倚在床边,眼神迷离的……
甚至还有一些单独把身体的某些部位,比如骨节分明的手上,沾着白色粘液的……
而这些人都想着同一张脸——就是他,林若谷!
林若谷只觉得脑子“嗡”的一声,全身血液仿佛冲到脸上,烧的他头晕目眩,呼吸也跟着停滞。
“说了让你别看别看!”赵乐言一开始还去捂林若谷的眼,后来彻底放弃反抗,捂着脸蹲在地上,从指缝里发出呜呜咽咽的声音。
太丢人了!
没脸见人!!!
“你、你何时画的这些!”林若谷手指颤抖指了指地上的画,又指了指赵乐言,脸憋的通红,那双凤眸里全是震惊和羞怒。
他突然想起很久以前,哥儿就说过,在梦里将他见不得人的样子画了无数遍了。
感情不只是在梦里画,他是真的画了!
不知为何,林若谷心里除了羞愤之外,竟然还有一丝极其隐秘的悸动。
“就、闲着无聊,有灵感的画两张呗。”赵乐言心一横,索性破罐子破摔,“我这是艺术!严肃的艺术!”
“艺术?”林若谷凤眸眯起,掐着他的脸颊,“不害臊!这都是下九流的东西,以后不许画这些!”
这怎么行?他跟书局的合同都签了,而且画这个多快乐的,这个时代又不会被和谐,他可以肆无忌惮,想画什么画什么!
赵乐言奋力挣开,摆出一副严肃的表情据理力争,“你根本不懂它的社会意义和教育价值!”
“你想想,这种事情是天生就会的吗?是不是都要学习!你敢说你没看过、学过?”
“我就没有!”林若谷直觉额头青筋猛跳,到年纪的公子哥家中自会安排房里人伺候起居,教习房事。但是他初期忙于科考,后来入朝为官,对这些事情也没有兴趣,婉拒了母亲的安排。
“所以嘛,你看看你,什么花样都不会,哪能感受到其中乐趣?”赵乐言越说越觉得自己有道理,语速飞快,“像你们这样的人,就需要一本图文并茂、细节生动、由浅入深的教材来启蒙。”
“我们可以通过它,一起学习,一起进步,让夫夫生活更加和谐,一起走向更“性”福的人生,岂不美哉!”
赵乐言仿佛找到了真理之路,越发的理直气壮,“我这可是为了造福广大人民群众,林若谷同志,你不能只看表面,要看清楚它背后的人文关怀,我们要用欣赏的眼光去看待它!”
若不是地上还散落着一地露骨的春、宫、图,林若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