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宋晓这种不关心朝堂政事的纨绔子弟都听到些风声,说是朝中要变天了,明里暗里向赵乐言打听内幕。
赵乐言表示,自己就是个破画画的,哪懂这些。
他最近也有些忙,先是他入职一两个月,终于见到自己的领导人了。
当朝书画第一人,年过花甲、德高望重的岳老,已经到了人画合一的境界。
据说在他入职前就外出采风,回来又紧急闭关,立志完成自己此生最后一副作品,赵乐言听了很是敬佩。
不过据赵乐言的同僚所说,岳老每年都是这么说的。
穿过几重安静的院落,赵乐言跟着一位小吏来到一座安静的堂屋,入目便是一个清瘦的老者,穿着一件深色常服,正站在一张大的画案前低头端详一副着什么。
“学生赵乐言,见过岳老。”赵乐言理了理衣冠,上前躬身行礼,规矩做的十足。
岳老抬头,眼神很是热切,冲他招手,“赵待诏不必多礼。”
“早就想见见赵画师风采,可惜之前有些事耽搁了,如今一见,果然不同凡响。”
赵乐言咧嘴一笑,顺着岳老的指示看过去,画案上全是自己的画。
他虽说领的是个闲职,皇帝没有要求的情况下不需要交作业。
但是不做点什么赵乐言这工资拿的也不踏实,他便时不时来打个卡,与同僚交流一下画技,这些日子也画了不少画,全收录在文画院的库房里,不知画师被岳老翻了出来。
“老夫一直有意编纂成一本书,汇集古今画技,疏离各家技法,将我便画艺发扬光大,小友以为如何?”不多时,岳老对赵乐言的称呼都变了。
“那可再好不过啊。”赵乐言闻言立刻想到石画屏交给自己的那本书,确实很有益处,让他在本就不擅长的国画方面很有进步,他回头可以写一封信给石大师,他应该会愿意分享的吧。
岳老目光灼灼地看向赵乐言,“那你可愿参与此次编纂?将你所知所悟的新奇技法,尽数整理记录在其中?”
参与编纂?
赵乐言愣住了。
把他在现代的那些绘画知识,系统整理变成这个时代的教材?
这简直……
太棒了啊!!!
这不就是青史留名么!!!
巨大的惊喜砸的他晕晕乎乎的,激动的脸都红了,半天嘴里才蹦出来:“愿意!多谢岳老栽培,学生自当竭尽全力!”
岳老见他如此反应,忍不住开怀大笑,立刻在文画院组建起研讨小组。
关于这份教材的取名,赵乐言提出建设性意见,比如:
《教你三十天速成绘画大师》、《零基础绘画指南》、《人人都能做吴道子》、《拯救手残党:你的绘画救星来了》、《你离画圣只差一个……》等等一系列让人看了就想打开这本书的名字。
可惜最终岳老一锤定音,为这本教材定名《丹青百工录》。
很古风、等有文化、很让人没有打开的欲望。
但不管怎样有正事干的赵乐言仿佛打了鸡血似的一股脑扎进翰林文画院。
不过也跟林若谷达成了每日一起下班的和谐生活。
而当你忙碌的时候,事赶事便一起来了。
李笑然诚邀赵乐言为他的新书作插画。
赵乐言一开始是拒绝的,“你那狗血小白文,有装扮的必要吗?”
待李笑然冲他耳语几句,他顿时眼前一亮,来了兴致。
为了画画方便,甚至每天用完晚膳,嘴巴一抹,拍拍屁股跑回隔壁。
一开始林若谷还没有察觉,这些日子他时常忙到深夜,赵乐言心疼他,互帮互助的频率都变少了。
可是这两日小哥儿好像比他还累,他回房中对方早已睡得香甜。
往日各种直球求欢的人如今满脑子只剩下画画,一时被冷落的林若谷突然心里不是滋味。
搂着人亲亲下巴,捏捏腰,对方也一无所觉,就是咬上一口,也被无情推开,哥儿翻了个身,挠挠屁股接着睡了。
林若谷漆黑的双眸打量着床上安静的睡颜,嘴巴抿得越来越紧。
隔日,回府的轿子上,马车轱辘轱辘行驶在青石路上。
林若谷揽着靠在他肩头打盹的赵乐言,轻咳两声,“编纂《丹青录》的事也不急于一时,别累着自己身子。”
“唔,放心,这是个大工程,肯定不急的。”赵乐言声音有些有气无力,仿佛身体被掏空。
“这都忙了几日了,也该放松放松。刚好,我明日也休沐……”林若谷眼神飘忽,手却不老实地在赵乐言手背轻轻划动,意有所指。
赵乐言并未领略到林大人委婉的暗示,打了个哈欠调整了更舒服的姿势,“那你还好好休息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