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这人说话让他瞬间生气。
虚伪!
他是个人好吗?还要来要去的。而且说什么眼拙,看这副来者不善的样子,他分明是故意的。
于是他哼哼两声,“我现在是给皇上打工的,去哪得先问过皇上。”
那李重也没恼,笑着应是。转过头对着林若谷若有所指,“年轻人,有心气是好事,却也要懂得爱惜羽毛,未来的路还长着呢,别沾了一身泥泞。”
“多谢李相教诲,”林若谷声音平稳清越,甚至添了几分冷冽,“不过下官更信朗朗乾坤,陛下圣明,该日夜惕厉的恐怕是那些心生鬼蜮的宵小之辈。”
迎着李重骤然阴沉下来的目光,林若谷再一次微微行礼,姿态优雅矜贵,“若李相再无其他指教,下官就先行告退了。”
顺着,不等李重回应,和赵乐言一起上了马车,姿态从容不迫,背影挺直如松,仿佛刚刚暗流汹涌的交锋从未发生过。
自己刚在宫中试探完冯太医,李重就迫不及待来给自己下马威,看来他们查的方向并没有错。
只是……
林若谷下意识捏紧赵乐言掌心,被赵乐言反捏回来,“还想跟我比手劲大?”
林若谷:“……”
“我若是太大,担心弄疼你。”
明明是很稀疏平常的一句话,不知为何,赵乐言突然小脸一黄,林若谷便发现他眼珠子在两人胯间的位置不停来回打转。
林若谷:“……”
他干咳一声,转移话题,“要是再见到那个李重离他远点。若是实在避不了,一定要托人给我送信。”
赵乐言点头,“我知道,他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明天开始林晋跟在你身边,也方便你找我。”
“那倒也不必,哪能这般大材小用。”在赵乐言眼里,林晋就相当于是林若谷的私人秘书,跟着他岂不是算降级了。
林若谷没再深入这个话题,不过他心意已决。转而笑道:“今日怎么想起来接我?”
“呀!”被李重打岔,赵乐言差点忘记,“玉春楼今晚新菜首发,我们快去排队!”
“何苦费这么大劲,下次让下人买好直接送到家里。”
可恶的特权阶级!赵乐言腮帮微鼓,“那有什么意思,自己排队吃的才香!”
到玉春楼时,天色已晚,但门口还是有不少人,赵乐言兴冲冲的拉着林若谷在门口排队,他们还算幸运,到时刚好领到限量的最后一块牌子。
拿到牌子,赵乐言乖巧现在门口,眼巴巴看着大门处,正巧宋晓与几个好友吃饱喝足出来,看到赵乐言本想散去炫耀一下,但是对上林大人冷淡的眼神,忙缩了缩脖子冲赵乐言挥手,“我还要回去复习功课,先走了。”
赵乐言叉腰告状,“他肯定又逃课了!”
林若谷点头,“明日我便与国子监祭酒说说,严查此事!”
赵乐言挠挠脸,“那倒也不用,人之常情嘛,吓唬他一下就行了。”
林若谷:“如此说来,言言也喜欢逃课?”
赵乐言两眼看天,“偶尔,偶尔。”
林若谷:“难怪写字缺胳膊少腿,如同鬼画符。”
赵乐言怒瞪他,想狡辩说他们那字都是这样,但突然想到明明是同窗,李笑然就没写过错别字。
可恶,被一条咸鱼卷了!
谈话间,赵乐言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尤其是对方耳垂坠着的狼牙耳坠,无论看多少次都觉得很酷。
他兴奋抬手,“嫂……哥夫!”
闻复淡淡瞥了他一眼,视线未做停留,转身离去。
赵乐言疑惑,“他怎么不理我?”
赵乐言复盘了一番自己最近的行为,是他最近做了什么得罪嫂子的事情了吗?
一时没想到,他瘪瘪嘴,“是不是夫夫吵架,迁怒我了?可恶的李笑然!”
茫然间,一只微凉的手伸过来,揉了揉他的脑袋,“怪我!”
赵乐言疑惑抬头,“你干嘛了?”
“我让陛下借着改革禁军的名头,将他的一部分镇远军拆分重组了。”林若谷压低声音,只有他们两人能听的清,“如今他见了我若是还笑脸相迎,才是怪事,但是你放心,他不会迁怒你的。”
赵乐言注意力转移,不过他更担忧的是另一件事,“那他们会不会有危险,不是说什么鸟尽弓藏?”
赵乐言越说越急,仿佛下一秒就能看见禁军冲进宣平侯府,把他那傻兄弟夫夫拖走,那双灵动的眸子里全是担忧。
林若谷微微一怔,眼底那点因朝堂算计染上的微尘仿佛被瞬间洗净,原本还准备解释的权谋平衡的话术哽在喉间,全化作一声极轻的低笑。
他反手握住赵乐言拽着他衣袖的手,“放心吧,陛下是明君,当初不也没有因闻将军哥儿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