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知道这个消息各自叹息一声。赵乐言继续读信,林若谷转头给自己父母又去了一封信,让他们晚点回来。
不然以他爹的性子,他婚前连搂着心上人纯睡觉的权利都没有了。
信是赵大寒亲笔一笔一划还带着稚嫩。信上说今年来官府注重教学,景阳好几个村都开了学堂,又因为他赵画师的名头,他们景下村的名声传了出去,许多人家看他们这穷乡僻壤哥儿、女子都能上学,也纷纷学习。
赵乐言之前留在家的几张设计图稿已经给绣庄送去,绣庄每隔一段时间就会送些银子,家里并不缺钱。
只是少了赵乐言的武力镇压,奶奶总想着将钱据为己有,好在有邻里帮衬,他现在也是家里能独当一面的男子汉的,必不会要让娘受委屈。
最后,向小高先生问好,希望哥哥可以开心幸福、等他们进京团聚。
密密麻麻的字迹,写了满满五大张。赵乐言将之折起来珍之又珍地放在自己的小盒子里,又将盒子放在林若谷书桌背后的博古架上。
如今,他的画具已经将林若谷的书房占了大半,而林若谷在两人共挤一个和给他再安排一个书房之间,选择了将隔壁的厢房打通,扩大书房面积。
此刻,林若谷还在欣赏那副从靖州带回来的月下萤火图,他单手拂在追逐萤光的人影上,眼中满是回忆。
突然,一只嫩白的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我又没死,在这追忆什么呢?喜欢再给你画。”
林若谷:“……”
“口无遮拦!”他将画轴举起,在书房转来转去,感觉放在哪里都不合适。
整个书房最佳位置,已经被赵乐言前阵子画成的那幅月下骑马图占据了,如今还剩下比较显眼的位置就是……
他将自己那幅挂了五年的“克己”图拿了下来,随手扔在桌上,迫不及待将手中的画换了上去。
“这不是你最喜欢的一幅字吗?”赵乐言拿起看了看,他还挺喜欢的,这幅比靖州的那幅好像更苍劲有力。
林若谷目不转睛欣赏着那幅画,“不喜欢,我现在最喜欢的是这幅画!”
赵乐言看着字有些好奇,“你为什么这么喜欢这两个字。”
林若谷:“年轻气盛,时刻惊醒自己,不要与朝堂上那群老……家伙论长短罢了。”
“噗~”赵乐言帮他把字画卷起来,想寻个合适的地方放着。
他目光一下扫到林若谷书桌上还有一副画,他将画纸展开,整个人都怔住了。
一个个Q版小人画,全是出自他的手笔,但又不是。
这些画是他曾经亲手画在两人的秘密基地里,相识、相知、相爱,再到最后分别……画的最后一副,是赵乐言画了个小小的小画家,脚踩小美男,小美男痛哭流涕跪地求饶的样子。
赵乐言一时不知道自己是该质问谁抄袭他的画,还是该尴尬画的内容。
书房突然变得静谧,林若谷显然也察觉到他手里的东西。
他轻轻走过来,抚上赵乐言肩头,“言言,对不起。我一直欠你一个正式的道歉。”
恢复记忆的时候他受伤,说不出来说,之后两人一直蜜里调油,谁也没提起之前的事。
“对不起,在靖州,让你担心害怕。”
“对不起,突然抛下你。”
“对不起,让你孤身一人跋涉千里来寻找我。”
“对不起,没有第一时间认出你,还对你说了不该说的话。”
“对不起,害你受了这么多的苦。”
“对不起,以后不会让你一个人了。”
“还有,谢谢你。”
“谢谢你包容我的一切,想尽办法靠近我。”
“谢谢你一直都没有放弃我。”
林若谷感受到自己的肩膀处的衣衫变得湿润,他顿时有些慌神,赵乐言力道突然加重更深地埋进他怀里,声音沉闷,“你烦死了,说这些做什么。我本来不想哭的。”
他小声嘟囔,“才没有受苦,我遇到的都是大好人,没有你照样过得可开心了。”
“那有了我,让你更开心好不好?”林若谷声音沙哑的厉害,深邃的眸子发红,盛满了心疼与将要溢出来的心疼。
赵乐言摇头,将眼泪鼻涕都蹭在他身上,“你还没说这画是怎么来的?丑死了。”
他将赵乐言抱在怀里,侧坐在自己腿上,翻开那幅布满小人图的画,“对不起,是我恢复记忆之前让人去靖州……查你,探子一路追查到山洞,描下来的。”
赵乐言算了算时间,一瞪眉,“哦~怪不得你后面对我态度大变,不怀疑我故意接近你了。”
他双眼红红的,没有任何威慑力,像只炸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