套路了
    这一番耽搁下来,两人回家的时间便晚了很多。

    “应该不会那么倒霉碰上查宵禁的吧。”赵乐言扯着顾苍术跑的气喘吁吁。

    赵乐言话音刚落,前面巷口突然亮起一片火光。

    “什么人,胆敢犯夜?”四个巡夜差役拦在巷口,腰间的佩刀在火光下泛着冷光。

    “我们是太医院义诊的,因为治病耽搁了时辰……”顾苍术连忙解释道。

    “放屁!太医院早就下值了。而且你一个哥儿,冒充什么太医?”领头的往地上啐了口痰,眼神在两张如玉兰般的面容并未停留,脸上全是维护秩序的正气,“走吧,跟我去衙门一趟吧。”

    赵乐言护在顾苍术身前,“去、去衙门做什么?”

    “按《大章律》,犯夜者笞二十,你说做什么?”领头的叫赵乐言脸都吓白了,哼笑着招手,让身后人前去押人。

    顾苍术沉这脸后退半步,“别碰我,我自己会走。”

    他会走赵乐言可不会,当初赵老六被仗六十半条命可差点没了,他这被打不得屁股开花。

    赵乐言猛地拉起顾苍术就跑,边跑边喊,“我们真是太医院的,明天补足手续送到衙门去。”

    顾苍术要是没法补足手续他就去跟长公主撒娇卖萌,再不济去找林若谷,失忆了也不会见死不救吧。

    那几个差役见状立刻追了上去,顾苍术身子羸弱,没多久就跑不动了,“算了吧乐言,你跑吧,不用管我了。”

    “不行!再坚持一下,我记得前面坊墙有个狗洞,钻过去甩开他们就好了。”赵乐言恨不得把顾苍术背起来飞奔。

    结果临到跟前天塌了,他发现底下那个狗洞不知什么时候被人堵住了。

    刚刚那领头的李虎追在他们身后二十米的地方粗喘着气,一脸狞笑,“跑啊,怎么不跑了?那狗洞老子昨天上任就把它堵住了。”

    赵乐言:“……”

    林若谷今日一天没见到赵乐言,临近宵禁得知他还没回府,更是担忧。估摸着他是跟顾苍术出去义诊了,一路追来,正巧看到他单手抱着柱子吱哇乱叫,“不要哇,我不想挨板子呜呜呜……”

    两名差役使出牛劲也把他扯不下来。

    李虎气急,揪住他的衣领:“你给我下来!别逼我跟哥儿动手!不想受罚,下次就长点记性。”

    “住手!”冰冷的声音从巷口传来,林若谷在两米外的地方站定,月光照在他的半张脸上,另半边阴在阴影之中,更显得森然。

    他扫了眼落在地上的药箱,目光落在李虎扔抓着赵乐言衣领的那种手上。

    “松手。”

    轻飘飘两个字,却让在场差役如遭雷击,李虎慌忙松开了赵乐言。

    银鱼符的冷光映在他眼底,李虎打了个哆嗦,半晌又挺起胸膛,“就是御史大人犯夜也是要受刑的。”

    原本以为遇到救星的赵乐言僵硬转头,冲林若谷眨眼,怎么回事,这里不是特权阶级横行霸道的封建社会了?怎么会有如此刚正不阿的犟种?

    林若谷一阵心虚,他随口一句城南监管不严,这里便自上而下大换血,如今可以说是搬石头砸自己脚了。

    “本官奉旨办事,应当不用经过诸位同意吧。”

    “可……”

    林若谷不再理他,径直走到赵乐言跟前,为他整理被拉扯的凌乱的衣领。

    他低头的一瞬间脸色突变,不远处的顾苍术同样瞧见赵乐言被不小心拉扯出来的墨玉龙符,脸色骤变。

    两人对视一番,却都什么都没说。林若谷放在赵乐言肩上的手不自觉加重,赵乐言疑惑抬头,以为对方要向自己暗示什么,他小心地观察两侧,用气声询问,“要跑吗?”

    “……”林若谷冷静片刻,赵乐言便感受到一件带着体温的披风兜头罩下,林若谷不动声色地将龙符塞进他衣领里,“走吧,我送你回去。”

    李虎不顾手下劝阻,挡在前方,“林大人小的也是按律行事。”

    林若谷此刻脑子里有太多疑问,他脸色阴沉,一招手,两名侍卫突然闪出。

    赵乐言扯了扯他的衣袖,“本来就是没不占理,还是别为难打工人了。”

    林若谷静默,他解下银鱼符,“是要本官将官符押在这,还要你要看陛下的机密公文?”

    李虎顿时被唬住了,连忙低头,“不敢,不敢。”官员有公务在身,出门是不受宵禁约束的,既然如此,他也不敢阻拦。

    送顾苍术回家后,马车上的赵乐言连连打了几个哈欠,慵懒地向后倒靠在林若谷身上,“你怎么会在这里啊?”

    “路过。”林若谷眼神一暗,调整了下身形,“不知宵禁的规矩?”

    “忙忘了嘛,”赵乐言挪了挪屁股,让自己靠的更舒服,“你不知道我今天经历的什么!”

    想起那个血淋淋的场面,赵乐言止住了话匣,默默坐直了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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