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善财手握藤条在院子里来回踱步,他的夫人李素英揉着额角,“你再转儿子也不能立马回来。”
林善才冷哼一声,余光瞥见一抹紫色身影,眼睛一亮,面色严肃,“你还有脸回来!”
“……”林若谷反思了一番自己最近的行为,没什么值得反思的,“又在闹什么?”
林善才:“闹?我们家家风清正……”
“您不是说我们家就是个破经商的,满身铜臭吗?哪来的家风。”
林善才:“你老子我痴情专一……”
林若谷:“您倒是敢不专一。”
林善才气得吹胡子瞪眼,“怎么就生出你这么个风流浪子,之前那些没影的就不说了。你看看你现在,今天一个太医,明天一个画师的,还往家里带,像什么样子!”
林若谷掸了掸衣摆上不存在的灰,提步往正厅走,“所以您今天搞这一出是想?”
“当然是家法处置,身为父亲,我要好好教训你,直到你认错为止!”
林若谷瞥了眼他爹手里的藤条,从小到大,这东西就没落到过他身上,反倒是幼年时经常看祖父用这玩意儿教训他爹。
林善才一直想过一把严父的瘾,奈何儿子太争气一直没给他这个机会。
这次林若谷的风流韵事传到他耳朵里,这可是他唯一胜过儿子的事,自然要好好珍惜这次机会。
林若谷提起青釉壶倒了盏茶,紫色的官服,气定神闲的姿态衬着他不像被审问的事,反倒像个上位者。
“顾太医来为我调养身子的事可是走了公函的正事,您不是知道吗?”林若谷抿了口茶,“至于画师……”
他语气一顿,本想说两人清清白白问心无愧,可是那小画师看他的眼神好像并不清白。
干涩的嘴唇被茶水湿润,他一瞬间想到初见的京郊,小哥儿唇抵在他嘴角的触感,林若谷不自在地轻咳一声。
林善才夫妇两顿时眼睛一亮,对视一番,“如何呢?你若真与人不清不楚,休怪我家法伺候!”
林若谷霍然起身,“您留着自己享受吧,我还有要事在身。”
李素英眉头一挑,这是有情况?
赵乐言陪着朝襄长公主出城礼佛,好回来给她画一副礼佛图,一出城却碰上一位崴了脚的妇人。
衣着光鲜亮丽,瞧着也不是普通人,至少长公主都对她礼遇有加。
赵乐言帮着将人背到马车上,那贵妇却频频将话题引向他。
赵乐言本以为又是位求画的,他三言两语将人哄得高兴,根本来不及提画画的茬,不成想对方开始打听他的感情状况。
一般开启这种话题,下一步就要给介绍对象了。于是赵乐言礼貌回答,“我已经有心上人了。”
那李夫人果然有些失望,不过听说他还没成婚又立马喜笑颜开,临走还送他一枚玉镯。
赵乐言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朝襄长公主在一旁淡淡道:“林大人的母亲很喜欢你啊。”
“谁?!”
“林若谷的母亲啊,你不是去过林府了,没见到?”长公主疑惑。
“我只是在门口打了个转,根本没……林、我……公主我……”赵乐言小心翼翼看了眼朝襄,公主面容平静。
朝襄长公主一下了然他的心思,京中的风言风语她不在意,林若谷也不在意,但架不住有人当真。
“你放心,我与林大人并无私情,你的私事我也不会过问,安心为我作画便是。”
赵乐言藏不住笑,顿时舒了口气,整个人都明媚起来,连连讨巧道:“得令,尊贵美丽的公主殿下,我将为您奉上最最最满意的作品。”
朝襄长公主姿态丰盈,细长的柳叶眉微微上挑,孤傲中有带着一丝悲悯。这样的人看着都是赏心悦目,赵乐言为她作画时常觉得是一种享受,将美好的景物永恒地留在画卷中本身就是一种享受。
只是他不理解为什么公主对留下自己的样子执着到了一种病态,出于对他人隐私的尊重,他也没有往深处打探。
只是默默画下了女子目光凝视神佛,专注而虔诚的画面。
另一边,林若谷已经好几天没有偶遇到赵乐言了。利人市、宜阳坊,甚至公主府他都路过了,也没见人,仿佛那也的萤火星光都是他的错觉。
顾苍术说对方昨日还陪自己出城义诊,想到每次那小哥儿看到顾苍术都控制不住自己似的贴上去,林若谷脸色又黑了几分,吓得想来搭话的同僚都退避三舍。
呵,若即若离,欲擒故纵吗,他是读过三十六计的,如此伎俩也来算计他?
看透一切的林若谷回到家,又遭受到父母同情的目光。
林若谷没有理会,半晌,夫妻两不知为什么又在院子里吵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