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古代啊,这种环境下,怎么可能?
但是他看着顾苍术坚毅的侧脸,郑重点了点头,选择相信他。
赵乐言的衣摆浸在血里,双臂如铁钳一般扣住他的手腕,产夫涣散的双眼突然聚焦,指甲深深掐紧他的手臂,“保孩子,杀了我,保孩子。”
赵乐言双眼通红,俯身喝道:“你得活着,你们都得活。”
“有了后娘就有了后爹,不想你的孩子以后被后娘打,被亲爹骂也没有人护着,就努力活下去!”
麻醉药缓缓见效,刀刃切开苍白的腹部,血沫从切口流出,赵乐言闭上眼撇过头,强压着胸腔的干呕感,不忍再看。
“哇!”
一声啼哭解开了众人紧绷的心弦,接生婆着急忙慌地翻出襁褓裹起这个温热而脆弱的小生命,赵乐言颤抖着摸摸产夫的鼻息,在抽搐了两下后,产夫的胸口开始规律地起伏,赵乐言这才松了一口气。
狭小的房间里,有人在笑、有人在哭、有人喜极而泣,他撑在床边好几次,整个人手脚发软,站不起来。
直到现在,他都心有余悸。
看着昏睡过去的产夫耳垂便边艳红的一颗孕痣,赵乐言摸了摸自己的耳垂,情不自禁打了个哆嗦。
不行,这人不能再追了。
会出人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