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饭了


    “那倒不是,我父亲乃军功封赏。”宋晓颇为自豪,“也是因此我才能进国子监,结识不少世家贵子。”

    “人家被挤压职场空间了,你在这气愤什么,”赵乐言唆了一口食指,“把别人家棺材搬到自己家哭?”

    宋晓没听懂,但直觉不是什么好话。

    看赵乐言完全不将自己的话当回事,他最后劝道,“陛下被拥立之处,没个实权,全靠这鹰犬在外咬人撕出一片天地,这样的人,你压制不了,还是离他远点,找个踏实可靠的,就像我……”

    “去去去,又瞎说。”赵乐言打断他胡诌的话,心想,我压制他干嘛,我压他就完了。

    想到林若谷和他差不多的年纪,就在官场上被一群同事霸凌孤立排挤,赵乐言顿时心生怜爱,立马打包了一份花雕醉虾送到林府。

    彼时林若谷的车轿刚到府门,看着乖巧坐在台阶上的小哥儿心头一软,“怎么不进去,不是交代过门房今后不许拦你吗?”

    “?”赵乐言细细地打量着他,不太对劲,但是恢复记忆的小高应该也不会是这种反应吧。

    想不明白他就不想了,“我没敲门,刚刚路上就听人说你的车轿拐去了利人市,早知道你去那边我就不过来了。看看我给你带了什么,当当~”

    赵乐言变魔法似的从背后那就一个餐盒,“玉春楼新品,超好吃的花雕醉虾哦。”

    林若谷嘴角刚扬起,看着餐盒上的玉春楼三个大字,默默扭头,“我不吃别人剩的。”

    “胡说,剩饭我看你吃的挺香。”林若谷面露不可置信,赵乐言说的是之前在山洞,他送去的剩饭。

    赵乐言心虚地伸出小拇指,“我真的只偷吃了一只。太香了嘛,你半天不回来,我闻着味忍不住。”

    林若谷牵起他的手,习以为常地用丝帕一根一根指节擦过,擦完又突然觉得不自在,状若无人地收回手,接着带他进了门。

    林府不像一般官邸那么古板对称,顺着青灰色的砖穿过一条蜿蜒游廊,廊柱间悬挂的铜铃在风中轻响,赵乐言走两步就跳一下,用手晃动铜铃。

    林若谷没有带他去正厅或是书房,反而将他带到一处三面临水的亭子。

    骨节分明的手指掐过虾尾,指腹微微发力,虾壳与虾肉便微微分离。林若谷动作细腻,将虾肉轻轻递到赵乐言跟前。

    赵乐言不做他想,习惯性地低头嗷呜一口咬牙,唇轻触在林若谷的食指上,他猛地缩回手,而眼前的哥儿却仿佛没事人似的趴在凭栏上拨动湖面。

    微风拂过,水面波光粼粼。赵乐言抓了一把鱼食撒在水里逗鱼,“据说鱼只有七秒记忆,它吃完就忘记了,你说它会撑破肚皮吗?”

    “这是个什么说法?”林若谷剥虾的手顿住,“刚吃完怎么会忘记呢?”

    赵乐言转过头看他,顿时眼神变得哀怨,“有的人记忆还不如鱼呢。”

    不知怎的,林若谷突然心脏一阵抽搐地疼痛,他垂下眼,静默片刻,将手中剥好再一次递到赵乐言嘴边,“抱歉,是我不好,让你受苦了。”

    不对劲,大大的不对劲。

    这种不对劲的感觉一直持续到林若谷亲自送赵乐言回长公主府。

    清真骨质清正孤直的御史大人第一次站在自己的绯闻对象府前,是目送另一个绯闻对象回家。

    赵乐言在思索着今日的诡异之处,林若谷却在想着,自己的人总住在别人家里也不是个事。

    赵乐言想不明白,于是呼呼大睡。林若谷却在思索间,下达了几个指令。

    画作完了,赵乐言又恢复了陪顾苍术义义诊的善行。他帮村医老头采过药,陪着小高看过医术,这些日子又跟着顾苍术跑前跑后,看得多了,也能帮上不少忙。

    帮着顾苍术收拾好药箱,两人商量下去玉春楼吃晚餐。突然,一个满手是血的男人拦住他们的路,跪在两人面前,“顾大夫,救命。救命啊。”

    “发生了何事,你慢点说。”

    “我、我夫郎难产了,接生婆说保不住了……”男子跪在地上,额头磕的鲜血淋漓,“求求你,救救他吧。”

    顾苍术神情一凛,赵乐言拽起男子衣领,“在哪?”

    男子指着后面冒烟的茅草屋,“就在后面,巷口第二家。”

    赵乐言提起药箱拽着顾苍术就是一路狂奔。顾苍术行为向来优雅,突然这么急切奔跑,体力有些跟不上,竟也咬着牙坚持下来。

    茅屋里传来撕心裂肺的惨叫,两人冲进去时,那哥儿身下被褥已经浸透暗红。

    接生婆在一旁束手无策,“胎位不正,胎儿过大,实在出不来啊。”

    场面实在太过惨烈,赵乐言哆嗦着手递过药箱,沉声问,“怎么办?”

    顾苍术摸了摸产夫隆起的肚子,声音发紧,“要动刀子了,乐言,按住他的手脚。”

    赵乐言心头一震,剖腹产?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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