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手中刚刚画好的一张告示,拍在了桌上。
那上面,没有写任何挑衅的文字,只用最简洁、最张扬的笔触,画了一柄插在地上的、造型古朴的唐刀。
刀下,则写着一行大字。
“小河村,三日后,于村口‘试刀’。凡铁百炼,可断金玉。诚邀天下英雄,共赏神兵!”
“把这个,给我贴在县城最显眼的告示栏上!”
林渊指着那张图,声音斩钉截铁,“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我林渊,不仅有‘神仙图纸’,我还已经造出了第一把‘百炼神兵’!”
“我不仅要卖,我还要当着所有人的面,证明给他们看!”
此言一出,满室皆惊!
如果说之前的谣言,还只是暗流涌动。
那林渊此举,无异于亲手点燃了炸药桶的引线!
他这是在用一种最狂妄、最直接的方式,向青阳县所有的势力,发出了挑战!
他要将这场暗中的角力,彻底变成一场摆在明面上的阳谋!
“渊哥……”
李大山拿着那张告示,只觉得自己的手都在颤抖。
他无法理解,渊哥为何要冒如此大的风险。
林渊看出了他的疑虑,他走到李大山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神深邃地说道:“大山,你要记住。当牌桌上的赌注足够大时,所有的阴谋诡计,都会变得苍白无力。我现在,就是要将赌注,加到最大!”
“我要让那条蛇,和那只黄雀,都不得不跟着我下注!而这场赌局的规矩……”
林渊的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容。
“由我来定!”
他转过身,看向窗外那片连绵的青阳山脉,心中豪情万丈。
“传我命令!全村戒严!所有工坊,日夜赶工!我要在三天之内,让护村队的每一把长矛,都淬上最烈的火!让我们的高墙之上,架起第一座……能将巨石抛上天的‘霹雳车’!”
“三天后的小河村,将会是全天下最瞩目的舞台。”
“我倒要看看,究竟是哪路神仙,敢来我这龙潭虎穴里……”
“抢刀!”
青阳县城,西城门外。
当李大山带着人,面无表情地将那十几具血肉模糊的尸体,如同扔死狗一般,从驴车上拖下来,一字排开地陈尸于官道中央时,整个西城门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目睹此景的人,无论是城头的守军,还是远处窥探的百姓,都感到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这是何等嚣张!
何等狂妄!
杀人之后,非但不藏,反而将尸体陈列于官府门前!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挑衅,这是在用最直接、最血腥的方式,向整个青阳县的所有势力宣告——我,来了!
紧接着,当那张画着一柄霸道唐刀、写着“三日试刀,共赏神兵”
的告示,被贴在城门最显眼的告示栏上时,整个青阳县,彻底被引爆了!
如果说之前的“神仙图纸”还只是一个在酒肆茶楼里流传的、虚无缥缈的谣言,那么此刻,这十几具血淋淋的尸体和这张狂妄到极致的告示,就如同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所有人的脸上!
小河村的林渊,不仅真的有宝贝,他还要当着全天下人的面,证明他的宝贝,是足以断金碎玉的绝世神兵!
一时间,整个青阳县,暗流汹涌,风云汇聚。
无数双眼睛,都投向了那个在地图上毫不起眼的小小山村……
镇北将军府。
书房内,萧启元手中捏着一份刚刚由暗影卫呈上来的密报,密报之上,赫然便是林渊那张“试刀告示”的拓印。
他的对面,血狼一脸的匪夷所思,瓮声瓮气地说道:“将军,这小子……他疯了吗?他这是在自寻死路!他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过去,就不怕被群起而攻之,啃得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疯了?”
萧启元缓缓放下密报,他那双狭长的眸子里,非但没有半分怒意,反而闪烁着一股棋逢对手的兴奋与欣赏。
“不,他不是疯了,他是比我们所有人,都看得更清楚。”
萧启元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窗外那看似平静的县城,声音低沉而有力:“他知道,自己就像一个抱着金元宝走过闹市的三岁小儿,无论他怎么躲藏,都迟早会被饿狼分食。既然如此,索性他就自己搭起一个最高、最显眼的戏台,把金元宝高高挂起,然后对着台下所有的饿狼说——‘谁有本事,谁就上来拿!’”
“他这是在用阳谋,逼着所有的敌人,都按照他定下的规矩来玩!”
血狼的瞳孔猛地一缩,他瞬间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