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
萧启元点了点头,“他将战场,定在了他最熟悉、经营得如铁桶一般的小河村。他将时间,定在了对自己最有利的三日之后。他用一口‘神兵’做诱饵,逼着那群藏在阴沟里的‘四海通’硕鼠,不得不从洞里爬出来,跳进他早已挖好的陷阱里!”
“好狠的手段!好大的魄力!”
血狼由衷地感叹道,他心中对林渊的最后一丝轻视,也烟消云散。
“那……将军,我们该怎么做?”
血狼问道,“是否要派兵,替他镇住场子?”
“不必。”
萧启元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他不是要唱戏吗?那我们,就安安稳稳地当个看客。传我命令,三日后,你亲自带一百名黑甲锐士,前往小河村‘观礼’。记住,我们只看不做,我倒要看看,他这条小小的过江龙,究竟要如何力压青阳县的这群地头蛇!”
“属下明白!”
……
悦来客栈,三楼天字号房。
那个手持折扇的锦衣公子,正凭栏而立,听着身后影子护卫的报告。
“公子,事情就是这样。那林渊不仅全歼了虎堂派去的杀手,还把尸体挂在了城门口,并扬言三日后要公开试刀。”
“呵呵……呵呵呵呵……”
年轻公子忽然低声笑了起来,他手中的折扇“唰”的一声打开,扇面上,画着一幅写意的江山图。
“有意思,真是有意思。本以为只是个有点蛮力的山野村夫,没想到,竟是头心机深沉、手段狠辣的幼虎。难怪,能让萧启元那种枭雄,都另眼相看。”
“公子,”
影子护卫低声问道,“那‘四海通’的人,定然会倾巢而出。我们要不要……”
“去,当然要去。”
年轻公子合上折扇,轻轻敲击着手心,眼中闪烁着算计的光芒,“如此精彩的大戏,岂能错过?你去准备一份厚礼,就说我‘江南秦家’,对小河村的神兵,也颇感兴趣。”
他顿了顿,补充道:“另外,让‘雀堂’的人都动起来。戏台已经搭好,我们这些‘黄雀’,也该找个最好的位置,等着那螳螂和毒蛇,斗个两败俱伤了。”
“是。”
黑影一闪,消失无踪……
风暴的中心,小河村。
整个村子,已经彻底变成了一座戒备森严的军事堡垒。
护村队二十四时辰不间断地在墙头巡逻,警惕地注视着村外的一草一木。
所有的妇孺,都被组织起来,在秦淑婉的带领下,缝制伤药布包,准备滚石擂木。
而最核心的工坊区,则更是热火朝天,昼夜不息。
林渊几乎是住在了那座巨大的水力锻锤旁边。
他的双眼布满了血丝,嗓子早已沙哑,但他整个人却处在一种极度亢奋的状态。
“杠杆的角度再调高三寸!我要让它的落点,更精准!更有力!”
“所有铁料,全部回炉!用我教你们的‘炒钢法’,二次提纯!我要的,不是铁,是钢!”
“刘总管!那东西,建得怎么样了?”
他转头,对着另一边同样忙碌的木工坊吼道。
只见在木工坊的空地上,一座巨大无比、造型奇特的木制器械,已经初具雏形。
它有着一个长长的、如同巨臂般的投射杆,和一个用巨石与沙袋填充的、沉重无比的配重箱。
整个结构,充满了简洁而又暴力的机械美学。
“回渊爷!”
刘伯温擦着汗,激动地跑了过来,“主体结构已经按照您的图纸搭建完毕!就差最后的配重和投射索了!此物……此物当真能将百斤巨石,抛上天去?”
“它叫‘霹雳车’!”
林渊的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它不仅能将巨石抛上天,还能将我们对敌人的愤怒与雷霆,狠狠地砸进他们的头盖骨里!”
时间,就在这种极限的压榨和创造中,飞速流逝。
三日期限的最后一夜。
林渊终于从工坊里走了出来。
他的身后,孙大锤率领着所有铁匠,抬着一个用黑布覆盖的巨大物件。
训练场上,护村队全员甲胄在身,手持着刚刚淬火完成的、闪烁着幽蓝寒芒的钢制矛头,列阵以待。
他们的脸上,写满了疲惫,但眼神,却亮如星辰,充满了即将奔赴战场的决然与悍勇。
秦淑婉为林渊披上了一件崭新的黑色大氅,她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地为他整理好衣领,那双会说话的眼睛里,包含了千言万语。
林渊握住她的手,轻轻捏了捏,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笑容。
他转过身,面对着自己一手打造出的这支百战之师,面对着那座凝聚了无数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