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风暴中心,完美伪装
    天色将明,鱼肚白的天际撕开了一道微光。

    沈浪销毁了安全屋里最后一丝自己存在过的痕迹,换上一身笔挺的飞鱼服,推门而出。

    他的表情平静得像一口古井,仿佛昨夜那场亡命追逃,只是一场无关紧要的梦。

    然而,当他踏入北镇抚司的大门时,那股熟悉的、混杂着铁锈与血腥味的空气,明显多了一丝不寻常的紧张。

    三步一岗,五步一哨。

    往来校尉的脚步匆匆,眼神警惕。

    更重要的是,空气中多了许多陌生的、气质阴柔的面孔。

    他们身穿皂衣,眼神如鹰隼般锐利,身上散发着一股常年不见天日的阴冷气息。

    东厂的人。

    沈浪心中一凛,面上却不动声色,径直朝着自己的值房走去。

    他知道,风暴已经来了,而他,必须主动走进风暴的中心。

    “沈校尉,请留步。”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是百户李辰的亲信张龙。

    “沈哥,百户大人在诏狱审讯室等你,让你立刻过去。”张龙的脸上带着一丝担忧和凝重。

    沈浪点了点头,心中了然。

    该来的,终究是来了。

    诏狱的审讯室,阴冷潮湿。

    墙壁上还残留着早已干涸的暗红色血迹,空气中飘荡着若有若无的霉味。

    沈浪踏入其中,一眼便看到了端坐在主位上的李辰。

    他的脸色异常凝重,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桌面。

    而在李辰的对面,则坐着一个身穿东厂档头服饰的中年太监。

    他面皮白净,没有胡须,嘴角噙着一抹皮笑肉不笑的弧度,一双细长的眼睛,像毒蛇一般,死死地锁定在走进来的沈浪身上。

    “卑职沈浪,参见百户大人。”沈浪目不斜视,抱拳行礼。

    “这位是东厂的冯档头。”李辰沉声介绍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

    “咱家冯宝,见过沈校尉了。”冯档头捏着兰花指,声音尖细得像一根针,直往人耳朵里钻,“听闻沈校尉昨夜不顾伤势,主动重返王家凶案现场,真是……尽忠职守啊。”

    沈浪心中冷笑:“来了,开场白就是一顶高帽,后面肯定藏着刀子。”

    他脸上却是一副受宠若惊的诚恳模样:“冯公公谬赞了。卑职只是觉得,初次勘验有所疏漏,心中难安,这才斗胆向百户大人请命,重返现场。”

    冯宝的笑意更浓了,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低了几分:“哦?那不知沈校尉……可有什么新的发现啊?比如,有没有发现什么……不该在那儿的东西?”

    话音未落,一股无形的压力瞬间笼罩了整个审讯室。

    李辰敲击桌面的手指停了下来,眼神锐利地看着沈浪。

    沈浪却像是完全没听出话里的机锋,他皱起眉头,脸上露出一种技术人员特有的、陷入思考的偏执表情。

    “回禀公公,卑职确实有重大发现!”

    他没有丝毫慌乱,反而从怀中掏出一本勘验记录,摊在桌上,以一种纯粹的“法医”口吻,开始了他的汇报。

    “卑职二次勘验时,重点检查了死者王百户的尸体。卑职发现,他胸口的致命伤,边缘有极其微小的倒刺状撕裂痕迹。这说明,凶器并非寻常的制式兵器,很可能是一种带有特殊构造的奇门兵刃!”

    他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充满了不容置疑的专业性。

    冯宝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他想听的不是这个。

    他想问的是密匣!

    沈浪却完全不给他插话的机会,继续滔滔不绝地说道:“这种伤口,会导致死者在短时间内承受更大的痛苦,血液凝固速度也异于常人。卑职正是因为对这一点心存疑虑,才坚持要二次勘验,以求精准记录,为后续追查提供最准确的依据。至于什么不该在那儿的东西……卑职愚钝,除了尸体和血迹,没发现别的。”

    一番话,滴水不漏。

    他将所有动机,都归结于对验尸工作的“痴迷”和“严谨”,把自己塑造成了一个除了尸体,对其他任何事都漠不关心的技术宅。

    这种人,在官场里或许是个异类,但他的话,却有着极高的可信度。

    冯宝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去也下不来。

    他总不能说“你别跟我扯这些没用的,快把密匣交出来”,那等于不打自招。

    审讯室的气氛,瞬间陷入了僵持。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名东厂番役匆匆闯入,跪地禀报:“档头,我们在城南追查线索时,小六子……被人灭口了!”

    冯宝的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尸体呢?”

    “抬进来了!”

    很快,两名番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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