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布掀开,露出一张充满惊恐、死不瞑目的脸。
冯宝的目光转向沈浪,眼神阴冷:“沈校尉,你不是号称神断吗?咱家就给你个机会,当场验尸。咱家倒要看看,你这锦衣卫的验尸官,比我们东厂的仵作,高明在哪里!”
这是考验,也是观察。
李辰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刚想开口,沈浪却主动上前一步,抱拳道:“遵命。”
他心中简直乐开了花。
瞌睡了就有人送枕头,发育的机会这不就来了吗?
他戴上专用的手套,在众人审视的目光下,开始了他专业而细致的“表演”。
“死者喉部一剑封喉,切口平滑,深度精准,凶手是个用剑高手。”
“双手手腕有轻微擦伤,说明死前有过短暂的格挡。”
“瞳孔放大,面带惊恐,说明凶手出手的速度,完全超出了他的反应……”
沈浪一边说着专业术语,一边不动声色地将手掌搭在了死者的胸口上。
【叮!接触到‘三流武者’尸体,死亡未超过一个时辰,符合提取条件,是否提取?】
“提取!”
【叮!遗产提取成功!】
【恭喜宿主,获得8年精纯内力!】
【恭喜宿主,获得记忆碎片:‘一道青光闪过……那人戴着青铜面具……城西……破风镖局……’】
一股精纯的内力涌入丹田,与他体内那股由《小三阳融血功》熔炼过的真气完美融合,让他的根基愈发雄浑。
更重要的是,他得到了关于“黄雀”的两个关键信息!
沈浪心中狂喜,手上的动作却丝毫未停。
他的手指,状似无意地划过死者冰冷的指甲。
“嗯?”
他发出一声轻微的惊咦,像是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被他吸引。
沈浪用一根银针,小心翼翼地从死者的指甲缝里,挑出了一丝微不可察的、带着灰白色的泥土。
他将泥土放在鼻尖轻轻一嗅,眉头紧锁,沉声道:“是城西乱葬岗的‘三料土’。这种土,混杂了陈年石灰、草木灰和大量的骨殖粉末,整个京城,只此一处。”
冯宝和李辰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震惊。
沈浪直起身子,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语气笃定地抛出了自己的结论。
“冯公公,百户大人,卑职有一个大胆的推论!”
“王百户身上的奇门兵器伤痕,加上这名番役兄弟指甲缝里的‘三料土’……这两条线索,都指向了一个人!”
“江湖上臭名昭著的独行大盗——‘千手人屠’!”
“此人最擅长使用各种淬毒的奇门兵刃,为人狡诈,最喜欢藏匿于城西乱葬岗那种三教九流之地!”
这个结论,逻辑严密,证据“确凿”,堪称完美!
冯宝那双细长的眼睛死死盯着沈浪,半晌,才缓缓开口:“此事,咱家会派人去查。若真如你所说,你当记一功。若有半句虚言……”
“卑职愿提头来见!”沈浪斩钉截铁地回答。
冯宝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终于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对着李辰皮笑肉不笑地拱了拱手:“既然有了线索,那咱家就不多叨扰了。李百户,告辞。”
说完,他一甩袖袍,领着一众番役,抬着尸体,风风火火地离去了。
审讯室内,只剩下沈浪和李辰两人。
“你小子……”李辰看着沈浪,眼神复杂,既有欣赏,又有一丝担忧,“今天这关,算是让你蒙混过去了。”
“大人明鉴,卑职所言,句句属实。”沈浪一脸无辜。
李辰摆了摆手,叹了口气:“行了,别在我面前演了。东厂这趟浑水,深不见底,以后离他们远点。这个案子,你也别再掺和了,回你的值房,老老实实当你的验尸官。”
话语中,满是回护之意。
“是,多谢大人。”沈浪恭敬地应下,转身离开了审讯室。
走在北镇抚司的青石板路上,沈浪抬头看了看天,阳光刺眼。
他知道,自己只是暂时安全了。
真正的猎人,无论是东厂的豺狼,还是那个戴着青铜面具的猎鹰,随时都可能卷土重来。
***
返回东厂据点的路上,冯宝坐在轿子里,对着身边的亲信番役冷冷地开口。
“那个沈浪,有点意思。派两个机灵点的,二十四小时给我盯死他。咱家不信,一个验尸的,鼻子能比我们东厂的狗还灵。”
“另外,”他的声音愈发阴寒,“去查那个‘千手人屠’,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
与此同时,城西,破风镖局的某个地下密室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