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密匣之秘,杀机暗藏
    与两名同僚分道扬镳后,沈浪并没有直接返回北镇抚司的住处。

    他怀揣着那个冰冷坚硬的铁匣,像一个揣着炸药的疯子,走在京城深夜冰冷的街巷里。

    寒风灌入领口,让他因紧张而发热的头脑冷静了几分。

    就在刚才走出王家大宅的一瞬间,他清晰地感觉到,有一道如同实质的、淬了冰的视线,从街角对面的阴影中一扫而过。

    是那个戴青铜面具的“黄雀”!

    “妈的,真是阴魂不散。”沈浪心中暗骂,脚下的步子却不紧不慢,保持着一个普通校尉下值回家的正常频率。

    他没有回头,甚至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

    在这种顶尖高手的注视下,任何反常的警惕,都是在主动暴露。

    他像一个最寻常的路人,拐进了一条幽深的小巷。

    就在身影被巷口的黑暗吞噬的瞬间,他体内的四十内力轰然运转,《鬼影迷踪步》施展到了极致!

    “唰!”

    他的身形骤然化作一道模糊的残影,不再走直线,而是贴着墙根,以一种违反常理的角度进行着无声的折线移动。

    一个呼吸后,他闪身躲在一处堆满杂物的拐角,屏住呼吸,侧耳倾听。

    巷口,死一般的寂静。

    没有脚步声跟进来。

    “没跟来?还是说……对方的轻功远在我之上,我根本察觉不到?”沈浪不敢有丝毫大意。

    他没有继续在黑暗中潜行,反而转身走出了小巷,回到了相对光亮的主街上。

    他路过一处积水的洼地,借着弯腰整理靴子的动作,飞快地瞥了一眼水中的倒影。

    身后无人。

    他信步走进一家还在营业的酒肆,堂倌热情地迎上来:“客官,打尖还是住店?”

    “来一壶最烈的烧刀子,打包带走。”沈浪丢下一块碎银子,眼神却不着痕迹地扫过酒肆内零零散散的酒客。

    都是些寻常的贩夫走卒,没有一个像是能秒杀东厂番役的高手。

    拿到酒,他转身就走,从酒肆的后门穿了出去,再次没入另一片更复杂的巷弄网络中。

    如此反复三次,利用不同的店铺作为中转,不断变换路线,将所有可能存在的跟踪痕迹彻底抹去。

    半个时辰后,他终于来到了一处位于京城南门附近的贫民区。

    这里的房屋低矮破旧,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酸腐的气味。

    沈浪七拐八绕,最终在一个毫不起眼的杂院门口停下。

    确认四周再无任何可疑的气息后,他才掏出钥匙,打开了那扇破旧的木门,闪身而入。

    这里,是他用之前查抄贪官时昧下的一笔“外快”秘密购置的安全屋。

    地方虽破,却胜在隐蔽,连李辰都不知道它的存在。

    “狡兔三窟,古人诚不我欺。”沈浪反锁上门,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他点亮一盏油灯,豆大的火光映照出他略显苍白的脸。

    他从怀中掏出那个冰冷的铁匣,放在桌上。

    就是这个小东西,让一个富商满门被屠,让东厂和那个神秘的“黄雀”大打出手。

    沈浪仔细端详着铁匣,发现它通体由玄铁打造,严丝合缝,没有锁孔。

    匣子的六个面上,都刻着繁复的浮雕,似乎是某种鲁班锁结构。

    “有意思,还是个技术活。”

    他伸出手指,正准备尝试推动其中一块浮雕。

    突然,一个念头闪过,让他伸出的手猛地停在了半空中。

    他想起了第一次摸尸时,从那个一流剑客杀手身上获得的零碎记忆。

    其中一个微不足道的片段,就是关于这种“鲁班密匣”的知识。

    “……此匣名为‘九转断魂’,共九九八十一处机簧,错动一处,匣内所有暗格将同时弹出淬了‘见血封喉’剧毒的毒针……”

    沈浪的额头瞬间渗出了一层冷汗。

    “好家伙,差点就中招了。这古代人的机关术,真是一点道理都不讲。”

    他定下心神,按照记忆碎片中的手法,手指在铁匣上以一种奇特的韵律开始按压、旋转、滑动。

    他的动作不快,但每一次触碰都精准无比,仿佛已经演练了千百遍。

    “咔、咔哒、咔……”

    一连串细微的机簧声从铁匣内部响起,如同最精密的钟表在校准时间。

    终于,在最后一次推动后,只听“啵”的一声轻响,整个铁匣从中间裂开,露出了里面的东西。

    没有金银珠宝,没有神功秘籍的封面。

    匣子内铺着一层柔软的明黄绸缎,上面静静地躺着两样东西。

    一样,是一张折叠得方方正正的、薄如蝉翼的奇异皮纸。

    那皮纸呈淡黄色,质感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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