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愣住了,看着“藕粉”蹭她的裤腿:“原来它是想感谢我吗?”
“嗯,”他发动车子,“动物表达感情的方式,总是很直接。”
片场的离别戏在宫门口搭的布景里拍摄。她穿着沈眉庄最后一场戏的戏服,颜色比之前的要暗淡许多。
温宜的小演员抱着她的腿,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娘亲,你别走好不好?”
她蹲下来,帮孩子整理发带,手却微微发抖:“乖乖,娘亲很快就回来。”
“开拍!”
她站起来,一步一步往宫门走,戏服的下摆在地上拖着,像一道凝固的泪痕。
身后的温宜开始哭,她的肩膀轻微颤了一下,但没有回头。
走到宫门口时,她忽然停住,慢慢转身,眼泪终于落了下来,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发出声音。
“停!”他喊停,声音有些低沉,“这条过了。”
她立刻跑回去抱住温宜。孩子在她怀里哭得全身都在抖:“姐姐,你刚才走得好像好远……”
“囡囡,对不起呀。”她一边轻拍着孩子的背,一边自己也不禁落泪,“姐姐没走呢,刚才是在演戏啦。”
他走到她们身旁,瞧着两人哭得满脸通红,便递过去两包纸巾,说道:“哭吧,痛痛快快哭出来就好了。”
她接过纸巾,先给温宜擦了擦脸,才给自己擦:“清哥,我刚才真的特别想跑回去抱住她。”
“所以才演得这么像真的呀。”他看着温宜紧紧抓着她衣领的小手,“要是沈眉庄能回头,肯定也会飞奔回去……”
副导演递过来一杯热可可,说道:“赵导,投资方那边又……”
“让他们等着。”他打断副导演的话,“没看见演员正在安抚孩子呢吗?”
副导演只好退下了。他看着她抱着温宜轻声哄着,心里突然觉得,那些投资方提的要求,在这种真切的情感面前,轻得如同一张纸片。
“清哥,”温宜突然抬起头,脸上还挂着泪珠,“卿卿姐姐以后还会来看我吗?”
“当然会啦。”他蹲下身子,帮孩子擦掉鼻涕,“姐姐拍完戏就来看你,还给你带糖吃呢。”
小演员这才露出笑容,搂着她的脖子不肯松开:“姐姐要带莲花糖哦!”
“好,”她含着泪点头,“给你带最大的莲花糖。”
下午要拍的戏是沈眉庄的回忆片段。她穿着刚进宫时那身淡色的戏服,坐在庭院里荡着秋千。
“A!”
她轻轻荡着秋千,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她身上,脸上带着少女般羞涩的笑容。
“那时候的沈眉庄,”他对副导演说道,“眼里还闪着光呢。”
副导演点头:“蒋老师把那种青涩的感觉演出来了,就像刚进组时的样子。”
他看着镜头里的她,确实就像第一次见面时,在排练室里,穿着不合身戏服的那个小姑娘。
“Cut!”他喊停,“这条过了。”
她从秋千上下来,裙摆扫过满地的落叶:“清哥,荡秋千的时候,我突然想起那个旧秋千了。”
“嗯。”他递给她一瓶水,“你第一次荡那么高,吓得大声尖叫呢。”
她接过水,瞪大眼睛:“清哥,你还记得呀?那时候我刚进那里,连爬都不敢爬呢。”
“记得。”他看着她喝水,喉结动了动,“后来你天天去荡秋千,直到能自己荡到最高点。”
她笑了,眼睛弯成了月牙:“是院长妈妈说,勇敢的孩子才能摘到最高的葡萄。”
他想起之前调查报告里写的,她刚到那里时性格很孤僻,后来靠着荡秋千才慢慢敞开了心扉。
“清哥,”她忽然开口,“等拍完戏,我们回去看看那个秋千吧?听说早就换成新的了。”
“好。”他点头,“我陪你去看。”
晚上收工后,他送她回酒店,路过宠物医院时,她问道:“清哥,糖画今天怎么样啦?”
“助理说它吃得挺多,还睡着了呢。”他望着医院的灯光说道。
她“哦”了一声,没再说话,只是望着窗外,手指无意识地按着车窗按钮。
“清哥,”快到酒店时她忽然说道,“我昨天梦到你了。”
他握着方向盘的手顿了一下:“梦到什么了?”
“梦到我们在葡萄架下,”她声音轻柔,“你在给孩子们讲故事,我在旁边缝扣子。”
他没说话,心里却泛起了一丝涟漪。
“清哥,”她转头看着他,眼里映着路灯的光,“那个梦好真实,就像真的发生过一样。”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嘛。”他把车停下,“快上去吧,明天还有早课呢。”
“嗯。”她推开车门,又回头,“清哥,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