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

    “晚安。”

    看着她跑进酒店，他掏出手机，翻出母亲发来的照片——照片里是家里的葡萄架下，新放了一张石桌。

    他回复道：“妈，过段时间带个人回家，把葡萄架下的秋千修一下。”

    母亲秒回：“好嘞！是不是那个爱缝扣子的小姑娘呀？妈给她准备新布料！”

    他笑了笑，删掉了原本想发的“是很努力的演员”，把手机放回口袋。

    第二天去接她时，看到她在酒店大堂和甄嬛的演员告别。

    “卿卿，”甄嬛的演员递过来一个包裹，“这是我女儿的一些旧绘本，拿回去给孩子们吧。”

    “谢谢姐姐。”她接过包裹，掂了掂，“孩子们一定会喜欢的。”

    他走过去，看到包裹上贴着卡通贴纸，便问道：“打算寄回去呀？”

    “嗯，等攒够一箱就一起寄。”她点头，“上次寄的文具，院长妈妈说孩子们可开心了。”

    片场当天拍的是沈眉庄和甄嬛的对手戏。

    两人坐在亭子里喝茶，气氛有些沉闷压抑。

    “a!”

    她给甄嬛的演员倒茶，递过去的时候，手一抖，茶水洒在了桌布上。

    “妹妹，你的手怎么在抖呀？”甄嬛的演员握住她的手，“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呀？”

    她摇了摇头，抽回手时，指尖碰到了杯沿上的茶渍：“姐姐，这茶……让我想起了那年冬天，我们一起喝过的。”

    “cut!”他喊停，“卿卿，刚才手抖的那个细节很棒，演出了那种物是人非的感觉。”

    她走到他身边，揉着刚才被握过的手腕：“清哥，刚才我真觉得那杯茶烫手，就像心里难受一样。”

    “这就是演技呀，”他看着她手腕上淡淡的红印，“把情绪变成具体的感受。”

    副导演拿着手机走过来，脸色不太好：“赵导，投资方发来了新剧本，坚持要加沈眉庄复活的戏。”

    她正低头专注地看着剧本，听到这话瞬间抬头，满脸都是惊愕：“复活？可沈眉庄已经……”

    “我清楚，”他拿过手机，瞅着新剧本，“这纯粹是瞎编。”

    “赵导，”副导演压低嗓音，“投资方说了，要是不加这场戏，就撤资。”

    片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了他。

    她紧紧攥着剧本，手指都泛白了，却一声不吭，只是望着他。

    他把手机还给副导演，语气平稳：“跟他们说，要撤就撤，这戏我会按原剧本拍完。”

    副导演愣住了：“赵导，这……”

    “别这那的了，”他看着副导演，“这戏，得对得起观众，更得对得起演员的付出。”

    她突然开口，声音微微颤抖：“清哥，不用为了我……”

    “不是为了你，”他打断她，目光扫过现场工作人员，“是为了咱们所有人的心血。”

    场务、灯光师、摄像师纷纷点头，声音虽不大，却很坚决。

    他看着这一切，心里暖乎乎的，前所未有的踏实。

    “好，”他拿起对讲机，“各部门准备，下一场开拍！”

    她走到他身边，轻声说：“清哥，谢谢你。”

    “谢啥，”他看着她，“是你让我明白，有些东西比钱重要多了。”

    她没再吭声，只是用力点头，眼里闪着光，像星星一样。

    那天拍戏拍到很晚，收工后他开车送她回酒店，路上她一直望着窗外。

    “清哥，”她突然说，“今天……像做梦似的。”

    “不是梦，”他握着方向盘，“是咱们一起做的决定。”

    她转头望着他，路灯的光洒在她脸上：“清哥，您说以后会不会后悔？”

    “不会，”他目光看着前方的路，“做对的事，就永远不会后悔。”

    她笑了，拿出手机，翻出孩子的照片：“清哥，您看，冉冉今天画了幅画，说要送给救她的姐姐。”

    照片里是幅稚嫩的画。

    画上有两个手牵手的人，旁边写着“卿卿姐姐和清哥”。

    他看着那幅画，心里突然变得柔软：“冉冉画得真好。”

    “嗯，”她收好手机，“等回去，我要教她画更美的画。”

    回到酒店，她站在他房间门口，手里拿着那幅画的打印版：“清哥，晚安。”

    “晚安，”他望着她，“明天见。”

    关上门，他拿起手机给制片人打电话：“老张，要是投资方撤资，我来想办法，戏不能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