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车上,她看着手机里小猫的照片:“清哥,糖画打针都没哭,好乖啊。”
“嗯,”他从后视镜看了她一眼,“医生说养一段时间就会好的。”
到达片场,古戏台布景前,她正在走位,戏服的水袖扫过台边的雕花。
“A!”
她转身甩袖,水袖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却不慎勾住了台柱的流苏。
“Cut!”他放下对讲机,“卿卿,甩袖时轻点。”
她走到台边揉着手腕:“清哥,这水袖比昨天的重。”
“道具组新做的,”他走上台,拿起水袖掂了掂,“缝线密,所以重了些。”
她蹲下来整理水袖的褶皱,手指被线头扎了一下:“嘶——”
他弯腰查看她的指尖,发现有点血渗了出来:“去化妆间贴个创可贴。”
“没事,”她把手指含在嘴里,“小时候在家经常被针扎,习惯了。”
他沉默片刻,从口袋里掏出纸巾递给她:“先按住。”
副导演抱着剧本跑过来:“赵导,下一场的雨景道具已经准备好了。”
她站起来,水袖垂在身侧:“清哥,是要拍沈眉庄听雨那场吗?”
“嗯,”他看着她指尖的纸巾,“记得贴上创可贴。”
在化妆间里,甄嬛的演员正给她贴创可贴:“怎么这么不小心?”
“勾到流苏了,”她看着创可贴上的小兔子图案,“姐姐,这创可贴真可爱。”
“是给温宜准备的,”甄嬛的演员笑了笑,“她总摔跤。”
他在门口看着她手腕上的创可贴:“准备好了吗?”
“好了清哥。”她起身时,水袖不小心碰倒了桌上的胭脂盒。
“哎呀!”她惊呼。
他伸手扶住盒子,盒盖上的牡丹花纹蹭到了他的指尖:“小心点。”
人工降雨器正在雨景布景中调试,雨点打在油纸伞上发出噼啪声。
“卿卿,”他递给她一把蓝底白花的油纸伞,“这场戏要表现出孤独感。”
她撑开伞,站在雨中,戏服下摆很快湿透:“清哥,是这样吗?”
“眼神再空一些,”他调整摄像机位置,“心里想着,雨幕外面的世界与你无关。”
“A!”
她轻轻抚过伞上的雨水,目光落在远处的假山水景上,眼神没有焦点。
雨水顺着伞骨滴落,在她脚下积成小水洼。
“Cut!”他喊停,“不错,情绪到位了。”
收伞时,雨水滑到她后颈,她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快拿毛巾来!”他朝场务喊道,“去换干衣服,别着凉。”
她裹着毛巾往更衣室跑,发梢滴下的水珠落在石板路上。
“赵导,”副导演递上保温杯,“刚煮的姜茶。”
他接过杯子,望着更衣室的门,杯壁上蒸腾起雾气。
她换好衣服出来,捧着姜茶慢慢喝:“清哥,这姜茶好辣。”
“喝点辣的好驱寒,”他看着她脸上的红晕,“下午还有场和王爷的戏,记得看看剧本。”
“嗯,”她翻开口中剧本,“清哥,这场戏沈眉庄要哭吗?”
“忍着哭,”他指着剧本上的标注,“眼泪要含在眼里,不能流下来。”
她对着镜子练习,睫毛微颤,眼眶泛红,眼泪却始终没有落下。
“真厉害啊卿卿,”甄嬛的演员路过夸道,“怎么做到的?”
“清哥教的,”她笑了笑,“想着家乡冬天的井水,眼睛就会酸。”
他听到这句话,心里微微一动,转头去看场记单。
王爷的演员走过来,和她对台词,两人低头商量动作。
“这里应该伸手扶你一下,”王爷说,“但不能太重,要体现克制。”
“是这样吗?”她抬起手,做出被搀扶的动作。
“对,”王爷点头,“眼神要有感激,也要保持距离。”
他看着他们排练的样子,忽然想起第一次带她进组时,她连看都不敢看对手戏的演员。
他盯着她,见她微微绷紧肩膀,手指轻轻捏住袖口,把沈眉庄那种疏离感表现得恰到好处。“cut!”他放下对讲机,“很好,过了。”
她走到他身边,额头已经渗出细汗:“清哥,刚才我是不是靠太近了?”
“距离很合适,”他递上纸巾,“和王爷对手戏,就该有这种若即若离的感觉。”
她擦着汗,注意到他衬衫领口的一颗纽扣松了:“清哥,您的纽扣……”
“哦。”他低头去扣,手指却不太灵活。
“我来搭把手。”她伸手,帮他整理衣物。
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