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接过用油纸包好的糖画兔子,小心翼翼捧着:“清哥,您爸爸是不是很严厉?”
“还好,”他付了钱,“他是工程师,天天忙着画图纸。”
她轻轻咬了一口糖画,嘴角粘了点糖丝:“我爸爸……我记不清了。”
他没说话,递过一张纸巾:“先去吃藕粉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藕粉店里,青瓷小碗摆在桌上,她把糖画搁在桌边:“清哥,记得多加桂花蜜哦。”
他看着老板往她碗里倒蜜,琥珀色的蜜慢慢渗进藕粉里。
“清哥,”她用勺子搅着藕粉,“明天那场落水的戏,我有点紧张。”
“水下有安全员,”他喝了一口自己的藕粉,“不会有事的……”
“可是……”她咬着嘴唇,“我怕水。”
他想起调查报告里写的火灾情况,她从二楼跳下来,掉进了楼下的水池。
“闭上眼睛,”他说,“就当是拍雨戏。”
她点点头,低头喝藕粉,勺子碰在碗底发出轻轻的响声。
“清哥,”她忽然开口,“你说沈眉庄在水里的时候,也会怕吗?”
“她心里有牵挂,”他看着她,“就不会一直害怕。”
她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把剩下的糖画兔子递给他:“清哥,你吃一口吧。”
他咬了一小口兔子耳朵,糖在舌尖融化,带着桂花的香甜。
“真甜,”他说,“跟你做的莲子羹一样。”
她笑了,眼睛弯成月牙:“清哥,等戏拍完了,我再给你做莲子羹。”
“好,”他看着她嘴角的糖渍,“先把嘴擦干净。”
她拿起纸巾擦嘴,手指不经意碰到了他咬过的兔子耳朵。
回到酒店时,她还紧紧抱着那只糖画兔子不肯放手。
“清哥,”她问,“我能把糖画放在你房间吗?怕我那边助理不小心碰坏了。”
“放吧,”他打开房门,“明天早上来拿。”
她把糖画放在他床头柜上,小心地调整位置:“清哥,这样放行吗?”
“行,”他看着她认真的样子,“快去休息吧,明天还得早起。”
“嗯,”她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他,“清哥,晚安。”
“晚安。”
门关上后,他望着床头柜上的糖画兔子,在台灯下闪着晶莹的光。
手机震动,是副导演发来的消息:“赵导,落水戏的水温又降了两度,要不再调高点?”
他回复:“调回原来的温度,让道具组多准备姜汤。”
第二天一早,他来接蒋卿卿,见她正在酒店楼下给流浪猫喂食。
“清哥,”她蹲在地上,手里攥着猫粮,“这只猫昨天就来了。”
小猫蹭着她的裤腿,她笑得很温柔:“清哥,我们给它取个名字吧?”
“叫‘糖画’怎么样?”他看着小猫橘色的毛,“像你昨天买的糖画兔子。”
她眼睛一亮:“好啊!糖画,以后你就住这儿啦。”
上车后,她从包里掏出暖宝宝:“清哥,我贴了三个呢。”
“嗯。”他启动车子,“到片场让助理再给你贴两个。”
落水戏的场景设在室内泳池,水汽弥漫,工作人员正在调试水下设备。
“卿卿,”演甄嬛的演员走过来,“我陪你去换泳衣打底。”
她点头,跟着演员进了更衣室,手里还捏着暖宝宝的包装袋。
他走到泳池边,安全员正在检查救生器材。
“赵导,水温28度,没问题。”安全员汇报。
“开拍前让她先适应水温,”他望着池水,“别让她呛着。”
更衣室里,蒋卿卿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穿着泳衣,外面套着戏服内衬。
“别紧张。”演甄嬛的演员帮她调整内衬的带子,“我会在岸边帮你拿毛巾。”
“谢谢姐姐。”她深吸一口气,“我有点抖。”
“正常。”演员拍拍她的背,“第一次落水都会这样。”
走到泳池边,他递给她一杯姜汤:“先喝点暖暖身子。”
她接过姜汤,手微微发抖,汤水差点洒出来。
“清哥,”她轻声说,“我好像更紧张了。”
“看着我。”他扶住她肩膀,“想象这是沈眉庄的最后一场戏,她不是在落水,是在解脱。”
她点点头,眼中的害怕慢慢变成了戏里的决绝。
“A!”
她一步步走向泳池,戏服的裙摆在地上拖着,像一朵快谢的花。
入水的那一刻,她闭上眼,身体微颤,但眼神依旧坚定。
“姐姐……”她在水里抬头,声音带着水汽,“